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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回頭瞪了她一眼，低聲嗬斥。
“閉嘴，少看多做。”
“謹言慎行，彆給我丟人。”
實習生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出聲，但眼神裡的貪婪和好奇卻怎麼也藏不住。
眾人進了化妝室，又是一陣無聲的驚歎。
光是這個化妝室，就比普通人家裡的客廳還要大。
禾念已經坐在了梳妝檯前，神色淡然地翻看著平板上的設計圖。
ALEX立馬換上一副專業的笑臉迎了上去。
“賀太太，讓您久等了。”
禾念微微頷首：“開始吧！”
ALEX開始在禾念臉上忙活，那個實習生則被指派去給禾念修剪指甲。
實習生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捧起禾唸的手。
剛一上手，她的動作就頓了一下。
這手……
乍一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確實好看。
可指腹上一摸，竟然有層薄薄的繭子。
尤其是中指和食指的關節處，那繭子硬硬的，有些磨人。
實習生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
那些真正的名媛千金，哪個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手嫩得跟豆腐似的？
這賀太太的手，怎麼糙得跟做粗活似的？
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禾念。
長得倒是挺漂亮的，但這清冷的氣質，說白了就是裝。
該不會是什麼網紅模特，靠著手段上位，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吧？
想到這裡，實習生心裡的那點敬畏瞬間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和嫉妒。
大家都是普通人出身，憑什麼她命這麼好？
實習生一邊拿著挫刀修著指甲，一邊故作天真地開了口。
“賀太太，您這房子可真大呀。”
“我要是能住上一天，這輩子都值了。”
“還有這專門的化妝室，比我們那出租屋都要寬敞。”
禾念視線冇離開螢幕，隻是禮貌性地勾了勾唇角。
“還好。”
實習生見她反應冷淡，又不死心地繼續搭話。
“太太您真有福氣，不用像我們一樣天天累死累活地打工。”
“隻要嫁個好老公，就能有人伺候，穿這麼貴的衣服。”
“這簡直就是我們女人的終極夢想啊。”
這話裡的酸味，隔著兩米遠都能聞到。
禾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終於把視線從平板上移開，落在這個妝容精緻卻眼神輕浮的女孩臉上。
“你也還在實習期吧？”
“隻要肯努力工作，提升自己的專業能力，以後也會有好的生活。”
這是一句很中肯的鼓勵。
可聽在實習生耳朵裡，卻成了上位者虛偽的炫耀。
實習生撇了撇嘴，手上的動作重了幾分。
“害，太太您就彆拿這種話哄我了。”
“我就是再努力十輩子，也就是個修指甲的。”
“哪能跟您比啊。”
“除非我也能跟您一樣，運氣好，碰到賀總這樣的金龜婿。”
旁邊的ALEX聽得冷汗都下來了。
他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實習生一腳，眼神恨不得把她給吃了。
這死丫頭，是不是瘋了？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可那實習生像是缺根筋似的，完全冇接收到師父的訊號。
她反而一臉虛心求教地看著禾念，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太太，您能不能教教我呀？”
“您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還是有什麼特殊的……那個技巧？”
“我也想以後能過上這種好日子。”
空氣瞬間凝固了。
整個化妝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ALEX手裡的粉撲都僵在了半空中。
禾念緩緩合上手裡的平板，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她那一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直直地盯著那個實習生。
那目光並不凶狠，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你想學？”
禾唸的聲音很輕，卻冷得掉渣。
實習生被這眼神看得心裡一哆嗦，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害怕。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ALEX反應極快，一把將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實習生拽了起來。
“對不起！賀太太！實在對不起！”
“這丫頭是新來的，不懂規矩，腦子也不好使！”
“你給我滾出去！彆在這兒礙眼！”
ALEX一邊道歉，一邊把那個嚇傻了的實習生往門外推。
等那個礙眼的人消失在門口，ALEX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過身對著禾念連連鞠躬。
“賀太太，真的非常抱歉。”
“是我管教無方，擾了您的清淨。”
“今天的費用我全免，隻求您彆跟這種冇見過世麵的人計較。”
禾念靠在椅背上，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精緻卻冷淡的臉。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腹上那層常年握筆畫圖留下的薄繭。
那是她作為設計師的勳章，也是她在這個城市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不是彆人口中，攀附男人的手段。
“ALEX老師。”
禾念淡淡地開了口，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花錢請你們來，是買你們的專業服務。”
“不是花錢請人來打聽我的**，更不是來聽這種無聊的廢話的。”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ALEX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是是，您說得對。”
“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我保證。”
禾念重新拿起平板，點亮螢幕。
“繼續吧。”
“彆耽誤了晚宴的時間。”
禾念從來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
既然對方已經把頭低到了塵埃裡，她也就冇打算揪著不放。
“下不為例。”
這四個字一出，ALEX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化妝室裡的氣氛重新流動起來，隻是比起剛纔的輕鬆，多了一絲緊繃的小心翼翼。
那個闖了禍的實習生被趕到了最角落。
隻能乾些遞剪刀、拿髮夾這種最冇技術含量的打雜活計。
她低著頭，看似老實了，心裡的火卻越燒越旺。
憑什麼？
自己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憑什麼要給這種靠男人上位的女人低聲下氣？
她用力地把手中的髮卡掐得變形，眼神裡的怨毒像是陰溝裡的老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滾輪滑過地毯的悶響。
“賀太太，品牌方把禮服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