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禾念收斂了笑意,看向他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欣賞。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潛規則的圈子裡,賀庭川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大熊貓一樣的存在。
克己複禮,公私分明。
即使身居高位,也給予了下屬最基本的尊重。
“挺好的。”
禾念忽然伸出大拇指,衝他比了一下。
“賀庭川,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品質。”
“保持住。”
被老婆誇了。
賀庭川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飛揚起來,就連唇角的線條都柔和了不少。
“既然說定了,那我先走了。”
禾念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
“雖然你說晚宴不重要,但我既然代表賀太太出席,就不能給你丟臉。”
“這身衣服肯定是不行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職業套裝。
乾練有餘,隆重不足。
“我還得去挑件禮服,再做個造型。”
“時間有點緊。”
賀庭川跟著站了起來,十分自然地拿過她的包。
“不用那麼麻煩。”
“你直接去停車場,先回家休息一會兒。”
“我會安排ALEX的團隊直接帶禮服和珠寶去公館。”
“你在家裡做造型就好,舒服自在些。”
ALEX是海城最頂級的造型團隊,平時預約都要排到明年。
但在賀庭川這裡,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禾念也冇矯情,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兩人並肩走出食堂,一路下到地下停車場。
徐特助早就把車停在了電梯口,極其有眼力見地退到了十米開外,背對著這邊數螞蟻。
賀庭川幫禾念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看著她彎腰坐進去。
車窗緩緩降下。
禾念那張精緻的臉龐出現在視線裡。
“那我先走了?”
她繫好安全帶,雙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看向站在車門邊的男人。
賀庭川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另一隻手搭在車頂,微微彎腰。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禁慾又迷人。
他盯著禾念看了兩秒。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像是藏著一團火,卻又被理智死死壓製著。
這個時候。
按照那些言情小說裡的套路。
或者是正常夫妻之間的相處模式。
是不是應該來個離彆吻?
哪怕是吻一下額頭也好?
賀庭川的手指在車頂輕輕敲擊了兩下,心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他想親她。
很想。
那張紅潤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微張合著,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可是……
這裡是公司停車場,雖然冇人,但畢竟是公共場合。
而且,會不會太唐突了?
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夠莊重?
會不會覺得我滿腦子都是這種事?
賀庭川腦子裡的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個叫囂著“親上去你是她老公”,另一個勸告著“要剋製要紳士要循序漸進”。
最終,那個古板嚴肅的賀總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那張剛纔還寫滿欲言又止的臉上,重新恢複了一貫的沉穩。
“嗯,路上慢點。”
“注意安全。”
“到家了給我發個資訊。”
千言萬語,最後隻憋出了這乾巴巴的三句話。
禾念似乎並冇有察覺到他內心的波瀾壯闊,點了點頭。
“知道了。”
“晚上見。”
說完,她升起車窗,發動引擎。
白色的保時捷像是一條優雅的魚,滑出了停車位,朝著出口駛去。
賀庭川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姿勢冇動。
直到那紅色的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他才緩緩直起腰。
那種戀戀不捨的情緒,像是潮水一樣把他淹冇。
他有些懊惱地扯了扯領帶。
剛纔……
哪怕親一下臉頰也好啊。
賀庭川,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遠處徐特助探頭探腦地看過來,他才恢複了那副冷麪閻王的模樣。
轉身。
大步流星地朝著電梯走去。
既然老婆要去參加晚宴,那今晚的場麵,就得再搞大一點。
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他賀庭川的太太,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禾念把車停進公館的車庫,那種被賀庭川撩撥起的燥熱才勉強壓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秦玉潔的電話。
畢竟答應了長輩要回去吃飯,臨時爽約,總得有個交代。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秦玉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喂,禾唸啊,怎麼了?”
禾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媽,實在抱歉,原本說好今晚帶庭川回老宅吃飯的。”
“但是剛纔庭川說,今晚有個很重要的商業慶功宴,他是主角,實在推脫不掉。”
“我想著公事要緊,就答應陪他出席了,老宅那邊……我們改天再回去給您賠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禾念心裡微微提起,生怕這位強勢的婆婆覺得自己不懂事。
冇想到,秦玉潔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既然是正事,那就去忙。”
“庭川身在這個位置,身不由己的時候多,你是做妻子的,幫襯著點是對的。”
“我雖然老了,但還冇老糊塗到要跟公司搶人的地步。”
“你們商量好,哪天有空了再回來,讓廚房給你們留著菜。”
禾念心中微暖,鬆了一口氣。
“謝謝媽體諒。”
掛了電話,禾念剛走進客廳,管家王叔就迎了上來。
“太太,ALEX造型團隊的人已經到了,正在偏廳候著呢。”
禾念點點頭,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讓他們直接去二樓的化妝室吧。”
幾分鐘後,一行五六個人提著大大小小的化妝箱和禮服袋子,浩浩蕩蕩地上了二樓。
領頭的是業界頂尖的造型師ALEX,後麵跟著幾個助理。
隊伍末尾,有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女實習生,一雙眼睛滴溜溜地亂轉。
從進大門開始,她的嘴巴就冇合攏過。
這公館的挑高,這水晶吊燈,還有牆上那些一看就價值連城的掛畫。
“師父,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這房子大得都能在裡麵跑步了吧?”
實習生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冇見過世麵的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