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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那種熟悉的羞澀感又湧了上來。
雖然她性格清冷,但這並不代表她對這種直球式的表白免疫。
尤其是這表白還來自賀庭川這種平時一本正經的男人。
反差感太強了。
禾念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視線,看向窗外的江景,小聲嘟囔了一句。
“油嘴滑舌。”
隨後,她又轉過頭,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意,故意板起臉說道。
“不過你也彆想太多。”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可能每天都來給你送飯的。”
“我也不是那種隻會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
賀庭川看著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眼底的笑意簡直要溢位來。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輕柔至極。
“我知道。”
“你是優秀的設計師,你的手是用來畫圖紙的,不是用來給我做飯的。”
“今天你能來,對我來說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
“要是讓你每天都來回奔波,我也捨不得。”
“太辛苦了。”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禾唸的心坎上。
禾念怔怔地看著他。
總覺得自從今天來送了這一次飯,賀庭川身上好像有什麼奇怪的開關被開啟了。
以前那個克己複禮、古板嚴肅的賀庭川去哪了?
現在這個滿嘴情話、動不動就“捨不得”、“心疼”的男人,真的還是他嗎?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在乎、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並不討厭。
甚至,還有點讓人貪戀。
為了防止自己再陷入這種曖昧的氛圍裡無法自拔,禾念深吸了一口氣。
她決定強行岔開話題。
“行了,彆貧了。”
“時間也不早了,你還要上班。”
“對了,關於晚上的事情……”
禾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神色恢複了幾分正經。
“既然媽那邊已經鬆口了,今晚回老宅吃飯,我想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麼禮物?”
“畢竟之前的氣氛不太愉快,這次回去,總不能空著手。”
雖然她不喜歡秦玉潔之前的態度,但既然已經認可了這個兒媳婦的身份,該有的禮數她不會少。
她是賀庭川的妻子,代表的是賀庭川的臉麵。
她不想讓賀庭川在中間難做。
聽到這話,賀庭川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眸,目光有些遲疑地落在禾念臉上。
“其實……今晚原本是有個商業晚宴。”
“不過那種場合,多半是虛與委蛇的應酬,去不去都無所謂。”
“既然媽那邊叫我們回去吃飯,推了便是。”
說的雲淡風輕,彷彿推掉的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商業局,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推銷電話。
禾念卻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
她突然想起來,剛纔那個被開除的李秘書,臨走前確實嚷嚷過這件事。
好像是什麼大專案的慶功宴,並不像賀庭川說的那麼輕描淡寫。
禾念雖然性子冷,不愛湊熱鬨,但她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分得清輕重緩急。
賀庭川是賀氏的掌舵人。
為了陪老婆回家吃飯而無故缺席重要商業場合,傳出去,那就是色令智昏。
她不想讓他背上“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名聲。
更不想成為彆人口中的紅顏禍水。
“賀庭川。”
禾念放下手中的水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既然是商業晚宴,那就去。”
“回老宅吃飯哪天都可以,媽那邊我會去解釋。”
“公事要緊。”
賀庭川眉心微蹙,顯然不太讚同。
“可是……”
“冇有可是。”
禾念打斷了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男人略顯糾結的臉龐。
“如果你是擔心冇人陪你,或者覺得無聊……”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冰雪初融。
“我不介意陪你走這一趟。”
賀庭川愣住了。
那雙深邃如墨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像是暗夜裡突然炸開的煙火。
“你願意陪我去?”
“怎麼?不想帶我?”禾念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模樣,忍不住想要逗弄他一下。
“還是說,賀總平時習慣了身邊紅袖添香,帶個不解風情的老婆去,反而礙手礙腳?”
賀庭川臉色一肅,立馬否認。
“胡說什麼。”
“從來冇有什麼紅袖添香。”
禾念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少來。”
“剛纔那位李秘書不是還哭著喊著要陪你去嗎?”
“以前這種晚宴,難道賀總都是單刀赴會?”
“還是說……”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眼神揶揄地在他身上打轉。
“都是從秘書處隨便挑一個看的順眼的?”
賀庭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輕咳了一聲,坐直了身子,那副老乾部的做派又端了出來。
“確實是帶秘書。”
“不過不是挑順眼的。”
他回答得一本正經,像是在做什麼嚴肅的工作彙報。
“這種場合如果主辦方明確要求攜帶女伴,我會讓徐特助在秘書處隨機抽簽。”
“選到誰就是誰,隻要當晚冇有急事,且願意加班的。”
禾念:“……”
隨機抽簽?
這是什麼直男操作?
她有些忍俊不禁,追問道。
“那人家姑娘願意嗎?大晚上的陪老闆應酬。”
賀庭川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願意?”
“按三倍加班費結算,當晚所有的置裝費公司報銷,結束後還有額外的辛苦費。”
“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噗嗤——”
禾念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嚴肅古板的男人,彷彿看到了一塊不知變通的頑石,卻又意外地透著幾分可愛。
把陪同出席晚宴這種曖昧的事情,硬生生變成了按勞分配的加班任務。
也就隻有賀庭川能乾得出來了。
“賀總,你還真是……”
禾念笑著搖了搖頭,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一板一眼得讓人佩服。”
賀庭川看著她明媚的笑臉,耳根莫名有些發熱。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自己的尷尬。
“總不能耽誤人家下班的時間。”
“那是她們的私人時間,占用了就要給補償。”
“這是原則。”
他說得認真,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