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禾念語氣淡淡的,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鬆。
可賀庭川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那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禾念,彷彿要透過她那張平靜的臉,看穿她心底所有的委屈。
“媽都說你要去喝西北風了。”
“這叫小事?”
“說,到底怎麼回事。”
賀庭川這架勢,是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禾念知道,今天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解釋,這男人怕是今晚都睡不著覺,甚至可能連夜去把陸氏集團的底給掀了。
但那些流言蜚語……
尤其是關於她和陸承昭“有一腿”的那些臟水,是絕對不能說的。
賀庭川本來就看陸承昭不順眼,兩人那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這要是讓他知道彆人造謠自己老婆勾引他,那還了得?
這醋罈子要是翻了,那就是洪水滔天。
禾念心思轉得飛快,避重就輕地開口道:
“其實就是原本定下來給我的那個市政專案,有些老員工不服氣。”
“覺得我資曆淺,是新人。”
“所以陸組長那邊決定,把直接指派改為公平比稿。”
“大家憑本事說話,誰方案好誰上。”
說完,禾念悄悄觀察著賀庭川的臉色。
這一番話,那是七分真,三分瞞,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被欺負”的緣由,又巧妙地把那些桃色緋聞給摘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以為賀庭川聽了會勃然大怒,指責陸氏言而無信。
或者是像秦玉潔那樣,叫囂著要幫她撐腰。
可誰知。
賀庭川聽完,那一身駭人的戾氣,竟然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動作利落地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禾念身邊。
身子往後一靠,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那叫一個氣定神閒。
這一波操作,直接把旁邊的秦玉潔給看懵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是,庭川,這就完了?”
“人家都騎到念念脖子上拉屎了,把你媳婦的專案都給搶了!”
“你就在這坐著?”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秦玉潔簡直要被這兒子的反應給氣笑了。
剛纔進門那個要吃人的勁兒呢?
怎麼一聽說是比稿,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賀庭川伸手解開了襯衫領口的釦子,露出性感的喉結,神色慵懶卻篤定。
“媽,您急什麼。”
他轉頭看了禾念一眼,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既然是比稿,那就是比專業能力。”
“若是有人故意使絆子、搞陰招,那我賀庭川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但如果是光明正大的競爭……”
賀庭川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相信念念。”
“憑她的本事,碾壓那些人,不過是時間問題。”
簡單的兩句話,卻像是一股暖流,瞬間熨帖了禾唸的心。
她冇想到,賀庭川竟然這麼懂她。
他冇有盲目地要幫她掃平一切,而是選擇了相信她的光芒。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比什麼金山銀山都來得珍貴。
禾念心頭一軟,看著賀庭川的眼神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冇錯。”
禾念接過話茬,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自信的傲氣。
“如果是那種見不得光的手段,我肯定找你哭訴。”
“但既然是憑本事吃飯,這點小場麵我都應付不來,那我也彆乾設計了。”
“不如讓你直接給我開個工作室,我就天天在裡麵數錢得了。”
賀庭川聞言,低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要是想開,明天我就讓助理去辦。”
“彆,我就隨口一說。”
禾念連忙擺手,她可不想當金絲雀。
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倒是顯得旁邊的秦玉潔有些多餘了。
秦玉潔看著眼前這幅“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畫麵,隻覺得自己剛纔那通火發得有點寂寞。
合著這兩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隻有她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哼。”
秦玉潔冷哼了一聲,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行行行,你們清高,你們了不起。”
“搞得好像我是個俗人似的。”
她抓起放在一旁的手包,站起身來,理了理身上那件昂貴的真絲披肩。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就最好把那個專案給我拿下來。”
“彆到時候輸了哭鼻子,丟我們賀家的人。”
雖然話還是那麼刺耳,但語氣裡的火藥味明顯少了大半。
她這人就這樣,死鴨子嘴硬。
見秦玉潔要走,禾念出於禮貌,還是站了起來。
“媽,這麼晚了,留下來吃個飯吧?”
這話也就是客套一下。
誰知秦玉潔反應極大,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故事一樣,連連擺手。
“彆彆彆。”
“我可不在這兒當電燈泡。”
“再說了,咱們不是一代人,吃不到一個壺裡去。”
秦玉潔嫌棄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你們年輕人愛吃的那些重油重鹽的東西,我這胃受不了。”
“況且……”
她掃了一眼賀庭川,又看了一眼禾念,撇了撇嘴。
“我坐在這兒,你怕是連筷子都不知道怎麼拿了。”
“既然不想讓我在這兒指手畫腳,我又何必討人嫌。”
說完,秦玉潔也不等兩人挽留,踩著那雙恨天高,“噠噠噠”地走到了玄關。
那是走得相當瀟灑。
直到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客廳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秦玉潔的離開,瞬間煙消雲散。
賀庭川轉過頭,看著禾念那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攬住禾唸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彆往心裡去。”
“媽就是那個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她在商場上廝殺慣了,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其實冇什麼惡意。”
禾念順勢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知道。”
“如果她真有什麼惡意,剛纔也不會氣成那樣要幫我出頭了。”
秦玉潔雖然說話難聽,但護短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