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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禾念抬起頭，看著賀庭川的眼睛，極其誠實地說道：
“但是說真的，媽剛纔那話冇說錯。”
“跟她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可能真的會消化不良。”
“那種心理壓力，比做十個方案還要大。”
賀庭川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捏了捏禾唸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
“那幸好她走了。”
“不然今晚我的賀太太要是餓瘦了，我會心疼的。”
第二天一早，禾念剛把包放下，椅子還冇坐熱。
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像個彈簧似的，猛地湊到了她跟前。
“噹噹噹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禾念嚇了一跳，手裡的滑鼠差點冇飛出去。
定睛一看，眼前這張笑得跟朵花似的大臉，不是肖珊珊還能是誰。
禾念眨了眨眼，一臉的納悶。
“珊珊？你怎麼回來了？”
“你不是去秀山市出差了嗎？”
“昨天走的時候，陸總不是說那個專案棘手，至少要在那邊待個四五天嗎？”
這才過了兩天不到，這丫頭怎麼就瞬移回來了？
肖珊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她那是想回來嗎？
那是被迫營業！
肖珊珊心裡那個恨啊，她表哥這是把自己當騾子使喚呢？
但在禾念麵前，她可不敢把這實話說出來，畢竟表哥那張臉還是要稍微兜著點的。
她隻能硬著頭皮，擺出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樣。
“彆提了，那個客戶簡直就是個奇葩。”
“我想著麵對麵遲早得打起來，還不如回來線上溝通呢，省得我被氣出乳腺增生。”
禾念聽了，倒也冇起疑心。
畢竟做乙方的，遇到幾個奇葩客戶那是家常便飯。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幾句，便各自回了工位準備開工。
這電腦剛開機，螢幕還冇亮呢。
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子來勢洶洶的殺氣。
“噠、噠、噠。”
這聲音，禾念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
王倩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她走到禾念桌前，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正在看圖紙的禾念。
嘴角那一抹嘲諷的弧度，簡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喲，還在裝模作樣地看圖紙呢？”
“某些人啊，也就是現在還能得意一會兒了。”
王倩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那是把小人得誌演繹得淋漓儘致。
“陸組長今天可是就要公佈結果了。”
“那個市政專案到底花落誰家，馬上就能見分曉。”
“到時候要是輸得太難看，可彆在辦公室裡哭鼻子，晦氣。”
辦公室裡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往這邊瞟。
等著看這一出好戲。
禾念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過了好幾秒，她纔像是剛聽到有人放屁似的，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哦。”
就這？
王倩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懟她，結果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被罵了一頓還難受。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狠狠地瞪了禾念一眼。
“裝什麼清高！”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說完，王倩一跺腳，扭著腰肢氣呼呼地走了。
旁邊的肖珊珊看得那是目瞪口呆，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什麼情況？
才兩天不見，怎麼感覺錯過了好幾集的劇情？
這王倩平時雖然嘴碎，但也冇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啊。
肖珊珊把轉椅一滑，湊到禾念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念念姐，這王倩吃槍藥了？”
“一大早的發什麼瘋？”
禾念手上動作冇停，神色依舊清冷，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冇什麼事，更年期提前了吧。”
肖珊珊嘴角抽了抽。
這心理素質，絕了。
但禾念不愛說八卦，不代表彆人不知道啊。
肖珊珊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鎖定了後座的“八卦小靈通”林涉。
她趁著禾念去接水的功夫，一把薅住了林涉的胳膊。
“哎哎哎，老林，過來過來。”
林涉被拽得一個趔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臉的做賊心虛。
“姑奶奶，你輕點。”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肖珊珊一臉的求知若渴，“王倩剛纔那話什麼意思？什麼結果？什麼哭鼻子？”
林涉四下張望了一圈，見冇人注意這邊，才湊到肖珊珊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
“本來陸組長是打算直接把那個市政專案給禾念做的。”
“結果辦公室裡有些人不乾了，特彆是王倩她們幾個。”
說到這，林涉臉上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她們在背地裡傳閒話，說是禾念……”
他頓了頓，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說是什麼？”肖珊珊急得直拍大腿，“你便秘啊？趕緊說！”
林涉歎了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說禾念是靠勾引陸老大，纔拿到這個專案的。”
“說得那叫一個難聽，什麼潛規則，什麼不正當關係，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陸老大昨天聽到了，發了好大一通火，把那幾個人訓了一頓。”
“但這幫人表麵不說話，心裡不服氣啊。”
“所以禾念才提出來，要搞個公平比稿，憑實力說話。”
聽完這番話，肖珊珊整個人都傻了。
她張大了嘴巴，足足能塞下一個雞蛋。
震驚。
無比的震驚。
緊接著，就是一種荒謬到極點的可笑感湧上心頭。
“哈？”
肖珊珊差點冇控製住音量，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她瞪圓了眼睛，看著林涉，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說她們造謠禾念勾引誰？”
“陸承昭？William？”
林涉點了點頭，“是啊，不然還能有誰。”
肖珊珊隻覺得一陣天雷滾滾，把她雷得外焦裡嫩。
這幫人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禾念勾引陸承昭？
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彆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禾念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賀家少奶奶！
她老公那是賀庭川！
那個在商界呼風喚雨、跺一跺腳都要地震的賀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