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到停車場的路上，安若歡一直用餘觀察江尋州。
如果林妤說的是真的，如果他所有的溫、關切、甚至偶爾流的笨拙，都隻是一場心計算後的表演。
到了車上，車門關上的瞬間，終於繃不住了。
江尋州被嚇了一跳，立刻手把攬進懷裡：“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檢查有問題？”
江尋州急得額角青筋都跳，捧著的臉，用拇指指腹慌地的眼淚，但那淚水卻越越多。
安若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他一遍遍的追問下，才憋出一句：“江尋州，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不是！”安若歡被他這一副“你說什麼都對”的態度氣得直跺腳。
江尋州又改口：“啊對對對，不是，我沒病。”
“啊？誰說的？”江尋州滿腦子問號，去個產檢，怎麼還給他確診了？
雖然林妤讓別說，可不願意胡思想，自己嚇自己。
可真的好怕。
更怕的是，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瞬間信了林妤。
“我很確定，我的表現不是病，是頂級英的理型人格。”
“所以，我的孩子，隻會比別人更清醒，更強大，更優秀。”
安若歡呆呆看著他，如果真是阿斯伯格，應該不會這麼......自吧？
“小傻瓜，別胡思想了。”
安若歡一愣：“回醫院乾嘛？”
“找林妤，算賬。”
安若歡在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為什麼偏偏是進來做檢查的時候？
不是巧合，是有人心設計。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
“你在車上等我，還是跟我一起？”
要親眼看著林妤被拆穿。
四個保鏢立刻跟上，步伐整齊，氣場全開。
走廊裡的醫護人員和病人紛紛側目，自讓開一條道。
推開門的時候，林妤正低頭寫病歷，聽見靜抬起頭，看見來人，臉上的表僵了一瞬。
江尋州沒說話，牽著安若歡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林妤的笑容有些勉強：“這是……？”
林妤的臉變了一瞬，但很快穩住：“江總，我隻是出於關心，給江太太一些建議。”
林妤的臉白了。
“你說我有阿斯伯格。那我考考你，阿斯伯格在最新的D**-5診斷手冊裡，什麼名字？”
江尋州看著，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但那笑意冷得刺骨：
安若歡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莫名的酸爽。
林妤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隻是據觀察.....”
林妤的臉更白了，已經快哭了。
安若歡在旁邊聽著，原來江尋州那些“冷”，在林妤眼裡是“病”？
所以林妤這是......自作多？
“江尋州！”
林妤沖上來幾步，卻被門口的保鏢手攔住。
“我們並肩作戰那麼多年，我那麼喜歡你，整顆心都給了你，你為什麼不我？”
忽然有點張，不是怕他搖，是怕他說出什麼更狠的話，把林妤當場氣暈過去。
“林醫生，我問你一個問題。在隊裡那些年，我有沒有給過你任何一次，哪怕一丁點會讓你誤會的訊號？”
江尋州繼續：“我有沒有單獨約你出去過？有沒有收過你任何東西？有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超出同事關係的話？”
江尋州看著，目冰冷：“沒有，一次都沒有。而且我明確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不止一次。”
江尋州的聲音不帶任何緒，卻字字誅心：“你說你整顆心都給了我？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手接。”
安若歡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拒絕說得這麼絕。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林妤任何希，是林妤自己不肯醒。
江尋州最後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嘲諷：“林醫生，既然醫不，以後就不要做醫生了。”
後，林妤像被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坐在地上。
診室的門已經被保鏢關上，看不見裡麵。
安若歡忽然問：“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安若歡想了想，搖頭：“算了，不難過纔好。要的又不是你的難過，是你的。給不了的東西，沒必要假裝難過。”
他不是沒人味，他是把緒換算效率，把溫換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