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安若歡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那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醒了?”江尋州問,“正好,問你個事。”
“昨晚那幾個姿勢,你覺得哪個最好?”
這人什麼病!大清早一睜眼就問這個?!
“等等等等!”安若歡手忙腳地按住他蠢蠢的手,閉著眼睛豁出去了,“第二個!第二個最好!行了吧?!”
安若歡看見他臉上的得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主跳進了他預設的對照組。
江尋州被推著坐起來,慢條斯理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門口,他忽然回頭:“晚上再驗證一下你的選擇是否正確。”
一輛商務車旁,齊刷刷站著四個彪形大漢,西裝革履,墨鏡遮麵,耳麥連線,站姿如鬆。
“江尋州,”安若歡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音,“我們隻是去產檢,不是去搶銀行,你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安全級別需要與風險等級匹配。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任何公共場所都可能存在不可控變數。他們隻負責外圍警戒,不會打擾你。”
行吧,江總的“風險防控”意識,算是領教了。
B超室裡。
江尋州站在旁邊,眼睛盯著螢幕,一眨不眨。
安若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裡那個小小的生命,心裡漲滿了奇異的。
旁的男人,微微前傾,眼睛盯著螢幕,薄抿一條直線。
“江尋州?”安若歡輕輕了他。
再轉回來時,除了眼尾還有點未散盡的微紅,已恢復了平日的鎮定。
他頓了頓,目依舊停留在那個小小的影像上,“小時候,我看著江盛年那副樣子,我就想過,以後我要是當爸爸,一定不能像他那樣。”
做完B超,還有幾項檢查要做。
門關上的瞬間,看見坐在裡麵的醫生竟然是林妤。
安若歡在椅子上坐下,心裡有些別扭,但人家穿著白大褂,也不好說什麼。
安若歡漸漸放鬆下來,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安若歡鬆了口氣:“謝謝。”
安若歡心裡莫名一,突然有種不祥的預。
安若歡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靠進椅背,不等安若歡回答,又繼續說下去:“我跟他在隊裡那麼多年,我比誰都清楚。他這種極度理、沒有緒波、對人世故遲鈍的樣子,不是訓練出來的,是神經發育上的特質——阿斯伯格癥。”
阿斯伯格癥,對這個詞沒什麼概念,但林妤的語氣讓害怕。
“你胡說!”安若歡口而出,“江尋州不是你說的那樣。他有緒,他懂得人!”
“你以為他看起來正常就沒事了?”
“他現在看著正常,完全是演出來的。他心裡沒有溫度,沒有波,沒有真正的共。”
安若歡的呼吸一滯。
林妤看著臉上的表變化,輕輕嘆了口氣。
站起來,走到安若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安若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檢查室的。
江尋州迎上來,接過手裡的單子問:“怎麼了?臉這麼差?”
可現在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