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若歡站在鏡子前,看著上這一整套翡翠首飾。
小心翼翼地轉了個,全的關節都僵得像生了銹,生怕作大了點,哪個部件就掉下來碎渣。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安若歡,你現在價可高了,摔一跤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猛地回頭,看見江尋州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安若歡愣了一下。
不對,大佬怎麼可能搞這種稚的東西?肯定是巧合。
昨天半夜,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當時想坐起來幫他,卻被他低聲製止,讓繼續睡。
明明傷得那麼重,明明疼得睡不著,卻還要穿得這麼周正,去麵對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去的路上,安若歡一直盯著江尋州的側臉。
安若歡知道,他在忍疼。
就在這時,江尋州忽然開口:“你今天是江太太,可以為所為。”
可以為所為?這話的意思就是大佬這是給發了“免死金牌”和“搞事許可證”啊!
“懂了。”用力點頭,“保證完任務。”
那笑容轉瞬即逝,卻讓安若歡的心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真切地領略到了什麼“頂級大佬”的威力。
那陣仗,簡直比見了財神爺還誇張。
更讓安若歡驚訝的是,本不需要人介紹,所有人都準地對著喊出“江太太”,語氣恭敬又熱絡。
這種場合,是江太太,那江尋州的繼母秦晚晚算什麼?的臉往哪擱?
不但臉不好,他們全家都排排站,一臉便相,敢怒不敢言,還得在人前強歡笑。
江尋州似乎看穿了的逞強,低聲對說:“去那邊坐一會兒,陳銘陪著你。”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禮服的人走到秦晚晚邊。
那人安了兩句,隨即目一轉,準地鎖定安若歡,徑直朝走過來。
陳銘也察覺到了,微微前傾,進戒備狀態。
安若歡一聽“孫小姐”,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名字——孫媛媛。
難怪對這麼大敵意。
“陳助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過是看江太太一個人坐著無聊,想來陪說說話。怎麼,你們太太這麼金貴,連說句話都要人批準了?”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就你是吧?給我等著!
安若歡放下飲料杯,對陳銘笑了笑:“陳助理,讓孫小姐過來吧。”
陳銘遲疑了一下,側讓開。
沒急著坐下,而是站在安若歡麵前,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然後笑了,紅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周圍幾個支著耳朵聽的賓客,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安若歡,想看看這位新晉江太太會如何接招。
安若歡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然後笑了。
“你是名門族,你最懂規矩了。”安若歡歪了歪頭,語氣的,“那你告訴我,你這麼懂規矩的人,怎麼沒嫁進江家啊?”
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安若歡像是沒看見的難堪,繼續輸出,語氣還是那副糯無害的調子:
“不對,你願意,你特別願意,就差沒把‘我想嫁’寫在臉上了。”
歪著頭,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難道是你太懂規矩了,懂到讓人倒胃口?”
周圍的笑聲也徹底不住了,大家都捂著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嘲弄。
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媛媛,把剛才那些眼神,原封不地還了回去。
頓了頓,目掃過孫媛媛慘白如紙的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孫媛媛渾發抖,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別以為你戴了江家的傳家寶,就是江太太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安若歡看著的背影,心裡一陣暗爽。
轉頭看向陳銘,指了指自己上的首飾,小聲問:“陳助理,這套首飾真是傳家寶?”
安若歡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套首飾,這是權力的尚方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