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歡著頭皮把剩下的榴蓮啃完,沖到洗手間反復漱口,直到口腔裡隻剩清爽的薄荷味,纔敢出來。
“試。”
安若歡在心裡默默嘆口氣。
短發立刻進工作狀態,一揮手,幾個人圍上來,拿著各種工對著安若歡比劃。
安若歡覺自己像一隻被研究的標本。
安若歡乾笑兩聲:“謝謝。”
第一套禮服很快被推過來,是一條酒紅的長,款式隆重,領口開得有點低。
江尋州抬了抬眼,目掃過一瞬,語氣平淡無波:
話音落,又低頭看雜誌,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才二十歲,酒紅一上,確實略顯。
第二套是一件的蓬蓬,甜可,像個洋娃娃。
安若歡深吸一口氣。
咬了咬牙,著頭皮問:“那個......你能說一下嗎?比如想要什麼,什麼款式?”
“不要太老,不要太,不要太艷,不要太素,不要太,不要太鬆。”
您擱這兒說繞口令呢?還是在考我的理解能力?
“要不......我們再多試幾套?”試探著建議。
接下來的一小時,覺自己不是在試禮服,是在參加“猜老闆心思”的極限挑戰。
第四套,“太素。”
第六套,“太悶。”
臉上的笑容從標準,到勉強,再到徹底麻木。
江尋州抬起頭,目在上停了兩秒。
安若歡差點沒被這兩個字氣得背過氣去。
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明明好看得很,可大佬一句“還行”,等於“還不行”。
第七套、第八套......安若歡覺自己已經把一輩子的禮服都試完了。
“這件呢?”有氣無力地問。
“這件......和第一件有什麼區別?”
好像是沒什麼區別。
猛地回頭。
他的手指在一排排華服間掠過,作優雅,卻著一挑剔的冷酷。
大佬親自來挑?這是有多不滿意剛才試的那些?
忽然,江尋州的手指停在一件霧霾藍的子上,輕輕一,拎在手裡看了看,然後轉,遞向安若歡。
安若歡接過子,這條子上半是簡約的修設計,V領開得恰到好,不會太低,但足夠讓鎖骨出來。
這一次換好出來,自己先愣住了。
霧霾藍襯得皮很白,整個人看起來......怎麼說呢?
褪去了青和稚,多了一朦朧的溫和高貴。
他已經回到沙發上坐著,手裡不知何時端了杯水。
一秒,兩秒,三秒......
這個眼神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怎麼不說話?是在醞釀語言,準備找茬嗎?
江尋州的目終於從上移開,垂下眼,喝了一口水。
安若歡:“......”
正想追問,就聽見他接著說:“但首飾不搭。”
江尋州轉向一旁的趙姨:“樓上保險箱,左邊第二個格子,那個紅絨盒子。”
安若歡站在原地,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很快,趙姨捧著一個致的紅絨盒子下來。
他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套翡翠首飾。
安若歡的呼吸停了一瞬。
和上這條霧霾藍的子放在一起看,竟然意外地和諧。
安若歡看愣了。
“轉過去。”江尋州說。
是江尋州在給戴項鏈。
“自己會戴嗎?”
江尋州沒說話,微微俯,靠近。
他上的氣息撲麵而來,甚至能看清他濃睫落下的淺影。
安若歡下意識想躲,肩膀卻被他一隻手輕輕按住,力道不大,卻讓彈不得。
低沉的聲音著耳畔響起,安若歡覺自己的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
偏偏他微微彎腰,領口鬆了些許,一道淺裡,約可見實利落的線條。
不敢,不敢看,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彷彿在欣賞一件剛剛完的藝品。
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和平時那種冷靜不太一樣。
安若歡心口一震。
沒等想明白,男人已經轉坐回沙發,重新拿起雜誌,彷彿剛才那片刻的失神從未發生。
安若歡站在原地,看著雜誌後麵那個若無其事的男人,半天沒回過神。📖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