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安若歡扶著江尋州回到房間。
安若歡抬頭看他,發現大佬臉不太對。
那大佬究竟為什麼不開心?
安若歡愣了一下,如實回答:“是啊,床墊乾了,我就搬回去了。”
沒反應。
他是不是覺得把房間弄了?大佬規矩多有潔癖,可能不喜歡別人他的空間。
說完,覺得自己這補救很到位。
安若歡:“???”
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復盤: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趙姨收拾過,消毒了——這不是加分項嗎?
為什麼?
想不明白。
被看得心裡發,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了什麼流程。
於是,閉上,安靜地站著。
過了幾秒,江尋州似乎是頂不住了,終於走進房間。
“趙姨,上來一下。”
趙姨乾什麼?需要人扶他洗澡?可趙姨是的呀!
江尋州指了指安若歡:“把隔壁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搬過來,一件不落。”
趙姨立刻點頭:“好的,我這就去辦。”
安若歡站在原地,腦子還沒轉過來,“等、等一下!”
安若歡又轉向江尋州,小心翼翼地問:“那個......我為什麼要搬過來呀?”
安若歡:“不用搬我也能照顧你呀,我可以隨時過來。”
安若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大半夜,打著嗬欠敲他的門,問他要不要起床尿尿......
“那......我睡沙發?”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那眼神,安若歡讀懂了。
閉了。
規矩是他定的,現在要改的是他,不高興的是他,最後給出一個“為了被照顧”這種無可反駁理由的,還是他。
他臉似乎緩和了些,但依然沒什麼表。
不可能吧?
安若歡覺自己的CPU又有點燒了。
這比寫論文還讓人頭禿。
認命地嘆了口氣,目落在那張寬敞的大床上。
吃過晚飯,安若歡窩在沙發上,抱著平安看電視。
懷裡的平安了鼻子,似乎對這個味道有些困。
安若歡被它這副模樣逗笑了,故意把榴蓮往它麵前又湊了湊:“平安,好東西,嘗嘗?”
“沒口福。”安若歡小聲嘀咕,又滋滋咬了一大口。
不由得想起在安家的日子。
有一次實在饞得不行,買了一塊,躲在房間裡,門關得死死的。
安若然捂著鼻子站在門口,尖聲能掀翻屋頂:“什麼鬼東西這麼臭!安若歡你是豬嗎?吃這種垃圾!”
可在這裡,榴蓮不是忌,而是放在冰箱裡,隨時可以吃的水果。
安若歡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墻上的鐘。
趙姨了手去開門。
安若歡拿著一塊沒啃完的榴蓮,愣在原地,覺自己像個誤名利場的吃瓜群眾。
“江太太?”
短發出職業化的微笑:“我們是來為您試禮服的。”
轉過頭,看見江尋州正從二樓走下來。
雖然是戰損狀態,但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場,一點都沒打折。
江尋州看了一眼客廳中央那群人,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榴蓮,最後目落在安若歡上。
然後他轉,走向沙發另一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是“別吃了”,不是“收起來”,而是“吃完了再試”?
他已經拿起茶幾上的一本雜誌,隨意翻看起來,彷彿那群人和那味道都不存在。
安若歡覺自己的CPU又開始升溫了。
他翻過一頁雜誌,頭也沒抬,淡淡地補了一句:
安若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