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的地方離孃家很近,安若歡想著順路回去看看媽媽。
又來了。
在這個家,安若然發脾氣,就跟吃飯睡覺一樣平常。
安若然確實在發瘋,但攻擊的目標,是一個著大肚子的陌生人。
而的媽媽,正徒勞地想拉住安若然,反被狠狠推倒在地。
知道爸爸在外麵可能不老實,卻沒想到他能這麼過分,直接把大著肚子的小三領回家。
一聲悶響,花瓶正中安正文後腦勺,痛得他悶哼一聲。
“正文哥!你怎麼樣?!你痛不痛啊?!”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和孩子可怎麼辦啊~”
安正文也全然忘了場合,把摟懷裡安。
兩人就這麼相擁著,一個喊“正文哥”,一個哄“阿麗”,無若旁人地膩歪起來。
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特殊的。
所以在這個家,有特權。
那份縱容,是在這個家裡橫行霸道的底氣,是從不懷疑的法則。
那的世界,豈不是要跟著一起毀滅?
“啊——!!!我讓你生!我讓你生不出來!”
安正文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把安若然推開。
“安若然!你瘋夠了沒有?!”安正文著氣,指著怒吼。
“我瘋?你才瘋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這麼年輕跟你圖什麼?肚子裡那玩意,真是你的種嗎?!”
這話太毒,專挑安正文心窩子捅。
“啪!”
安若然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安若然徹底崩潰了,尖著:“好!你就跟這個賤人和野種過去吧!我看你這兒子生不生得下來,養不養得大!”
說完,摔門而去。
安正文摟著驚魂未定的小三,冷冰冰地對李新雅說:“你收拾收拾東西搬去客房,主臥讓給劉麗養胎,以後的飲食起居,你負責。”
安若歡一把抓住媽媽的手,把用力拉到自己後。
劉麗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又哭唧唧往安正文懷裡鉆。
安若歡輕蔑地掃了一眼劉麗,“睡別人老公,著肚子上門宮的長輩?要不要我給磕一個,謝謝教我不要臉三個字怎麼寫?”
安正文揚起手就要打下來。
安若歡非但不躲,反而把臉往前一送,沒有一畏懼。
安正文的手僵在半空,終究沒敢落下來。
出了門,冷風一吹,剛才那“誰也別想欺負我媽”的英雄氣概,瞬間泄了氣。
可然後呢?
回江尋州家嗎?
他那種講究效率,害怕麻煩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老婆不僅有個作姐姐,奇葩老爸,現在還打包附贈一個無家可歸的丈母孃......
是腦補一下,就頭皮發麻,腳趾提前開始施工。
房門一關,李新雅一直強撐著的緒終於徹底崩潰。
“我忍了二十年,我掏心掏肺對安若然好,把當親生兒。”
“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夠?為什麼到頭來,連個外來的野人都比不上!”
媽媽直到現在,還在糾結自己哪裡做得不夠。
在安正文眼裡,的好,從來就不是需要珍惜的珍寶,而是理所應當。
“歡歡!你記住!一定要記住媽的教訓!”
“不然,江尋州那樣的男人,外麵多小妖盯著?你沒個兒子傍,遲早步媽的後塵!”
可看著媽媽激的樣子,也隻能胡點頭:“知道了媽,你先休息。”
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剛想坐下口氣,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墜痛。
大姨媽來了。
雖然媽媽那套“兒子論”偏激得讓人窒息,但江尋州結婚的核心訴求不就是盡快要一個孩子嗎?
這第一個月就“出師未捷”,他會不會覺得效率太低?甚至懷疑有問題?
呸!安若歡你在想什麼!
該怎麼開口?
安若歡捂著肚子,癱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