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歡捧著手機,對話方塊裡的字打了又刪。
【江先生,我大姨媽來了。】
江尋州那種老派又嚴肅的人,可能真的以為是哪個姨媽來了,說不定還會回復一句“好好招待”。
重新組織語言,換了個不會產生歧義的表述:
這下,他總該明白了吧?
江尋州:【知道了】
什麼知道了?
是表示“已閱,無需再議”,還是暗含“回來再跟你算賬”的潛臺詞?
接下來幾天,安若歡都過得魂不守舍。
看到電視劇裡男主冷臉說“你太讓我失了”,會立刻換臺,彷彿被點名批評的是自己。
從“效率分析會”到“生育能力評估”,每一種都讓徹夜難眠。
坐在床上著氣,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不行!不能再這樣耗了,得支棱起來!
其實,早就替媽媽想好了出路:離婚,拿一筆錢,開個小花店。
江尋州給的生活費數額可觀,自己省一點,攢一攢,給媽媽盤個小店不問題。
讓知道離開了安正文,人生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安若歡火速訂了兩張遊船票,行程足足一個月,又聯絡了媽媽的好閨。
看著遊緩緩離港,安若歡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裡的一塊大石落地,連帶著這幾天的焦慮,也被海風吹散了不。
上課,吃飯,和周見晴逛街吃火鍋。
週一晚上,江尋州發來訊息:
安若歡盯著那行字,所有的心理建設瞬間土崩瓦解。
腦子裡不控製地開始播放恐怖畫麵:
周圍同學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看,安若歡因為肚子不爭氣,被大佬當場問責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週二的最後一節課,安若歡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反復檢查了無數次手機。
看來這場審判,是避無可避了。
慢吞吞地收拾書包,以速挪出教室,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刑場。
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拉開車門,看都不敢看江尋州一眼。
“嗯。”江尋州淡淡應了一聲。
安若歡摳著安全帶,目飄向窗外,卻什麼風景也看不進去。
深吸一口氣,像背誦檢討書一樣飛快地說道:“江先生,關於上個月備孕沒有功,我很抱歉!”
被他看得更張了,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安若歡。”江尋州打斷。
可江尋州隻是十分困地問:“所以你和我主報備經期,是因為這個?”
江尋州陳默了兩秒,說:“我以為你的意思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正好是你的經期,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正常進行日程。”
所以擔驚怕了好幾天,結果他以為是在報備檔期?
江尋州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側拿過一個盒子遞過來。
安若歡接過盒子,沉甸甸的。
“這是......”
何止不錯,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專業新款。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肯定了的好,這份理解和支援,比相機本,更讓。
江尋州沒接話,隻是直勾勾地盯著。
安若歡被他看得心裡發,下意識往後了。
哢噠一聲輕響,車簾緩緩降下來。
安若歡嚇得不敢呼吸,眼睜睜看著江尋州傾過來,一隻手扣住的後腦勺,毫無預兆地吻上的。
安若歡被吻得暈頭轉向,上的相機歪向一邊。
“咚”一聲悶響,相機掉在地上。
狹窄的空間裡,溫度急劇攀升。
能覺到他的變化,繃,蓄勢待發,往往在這之後,他就要......
安若歡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江尋州作猛地頓住。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緩緩回手,替把掀起的擺拉好。
他聲音沙啞,卻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晚上繼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