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攤位前,安若歡要了一串草莓糖葫蘆和一串山楂糖葫蘆,轉把草莓的塞進江尋州手裡。
江尋州拿著那串糖葫蘆,低頭看了看,沒有吃。
江尋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
“哦——,知道了,怕被人看見堂堂雲州集團董事長,在步行街吃糖葫蘆,傳出去不太好聽?”
“懂了懂了!”安若歡手把糖葫蘆從他手裡拿過來,自己舉著。
江尋州不解地看了一眼:“這有什麼區別?”
江尋州點點頭,覺得有道理,低頭咬了一顆草莓。
“你吃草莓的樣子好乖哦,像隻大白兔。”
“再吃一顆再吃一顆!”又把簽子湊過去。
安若歡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安若歡自己咬了一顆山楂,酸得齜牙咧,但心裡卻開心得不行。
安若歡把竹簽扔進垃圾桶,轉頭看他:“江尋州,你今天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至五歲。”
“不是老。”安若歡想了想,“是。太了。今天呢,終於有點.......嗯,怎麼說呢?
江尋州看著,沒說話。
轉往前走,走了兩步,手被江尋州握住。
江尋州目視前方,表淡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回到家,安若歡把買回來的東西攤了一地。
“先弄哪個?”問。
“嬰兒房。”
抱起那堆裝飾品就往嬰兒房跑,江尋州拎著剩下的跟在後麵。
小傢夥半睜著眼睛,一副昏昏睡的樣子。
“江米條,媽媽給你佈置房間,你乖乖的。”
安若歡把放回小床上,轉開始給江尋州佈置任務。
“小燈籠掛嬰兒床上麵。”
“這個掛飾掛那麵墻上。”
安若歡站在下麵指揮,一會兒說“高了高了”,一會兒說“往左一點”,一會兒又說“歪了”。
一切都弄好,安若歡站在門口看了看整效果。
“好看。”他說。
“江米條,這是你第一個新年。雖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但媽媽會幫你記住,你第一個新年,是什麼樣子。”
兩個人在客廳坐下,安若歡剝了一顆糖塞進裡,靠進沙發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江尋州想了想,說:“我小時候和爺爺一起生活,逢年過節的時候,江盛年一家人就會來。所以我小時候不是很喜歡過年。”
“後來爺爺過世了,就剩我和哥哥過年,有點冷清。”
但江尋州好像知道想問什麼,自己說了下去。
安若歡豎起大拇指,由衷地嘆:“大哥真是個狠人。”
安若歡靠過去,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做飯。”江尋州說,“他廚藝很好,除夕那天,他做菜,我打下手。”
“守。”江尋州說,“守到十二點,然後一起出去放鞭炮。”
江尋州沒說話,手輕輕拍了拍的頭。
安若歡條件反就要站起來,被江尋州按住。
“我去。”
安若歡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
他檢查了一下紙尿,沒。
又了的後背,不冷不熱。
江米條的哭聲小了一點,變了斷斷續續的噎。
江米條在他肩上蹭了蹭,哭聲漸漸小了,最後變細微的哼唧,然後安靜了。
如果換作是以前的江尋州,哄孩子這種事,大概被他歸類為“投產出比極低”的行為。
“看夠了?”江尋州頭也沒回。
江尋州抱著江米條轉過,看著。
江米條趴在他肩上,已經睡著了,小臉被得嘟嘟的,角還掛著口水。
“老公,你剛才說,你小時候不喜歡過年,那現在呢?”
“現在,每天都像過年。”
江尋州沒回答,隻是出手,把也攬進懷裡。
窗外,暮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