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下來。
安若歡看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沒什麼。”別過臉,“就是有點累。”
被看得不自在,索背對著他。
安若歡沒吭聲,但眼淚已經順著鼻梁淌進枕頭裡。
明明沒有人怪,明明所有人都說沒關係。
別的新媽媽都能喂飽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行?
咬著,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趕閉上眼睛,但眼淚從眼角下去,藏都藏不住。
“沒哭。”,“我就是......覺得自己沒用的。”
“人家都有,就我沒有。”越說越委屈,“孩子了我也喂不飽,還要靠。我連當媽媽都當不好......”
“你懷那麼辛苦,又疼了那麼久把生下來,怎麼就當不好媽媽了?”
他繼續說:“怎麼了?吃飽了不哭不鬧,睡得那麼香,你覺得會在乎是母還是?”
書上還說“母是給寶寶最好的禮”。
連禮都送不出去。
“沒有可是。”江尋州低頭看,“你覺得自己沒用,那我更沒用。你疼的時候我幫不上忙,孩子的時候我也喂不飽,沖個還被護士說水溫太高。”
“嗯,說我沖的水溫太高,會破壞營養。”江尋州的語氣難得有點窘迫,“可我以為熱一點才能把泡開。”
“你就會說這些安我。”說。
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不哭了。
江尋州拍了拍的背,“放心,早都準備好了。”
“和待產包裡麵的備用一起買的。”
江尋州低頭看,“你隻管把生下來,剩下的給我。”
窗外天漸暗,小床上的江米條睡得正香。
裹得嚴嚴實實,帽子、圍巾、厚外套,整個人像個粽子。
“我又不是紙糊的。”小聲嘟囔。
江米條躺在嬰兒提籃裡,裹著厚厚的包被,隻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我自己能走!”
“我是生孩子,又不是壞了!”
安若歡正想再掙紮,一抬頭,整個人愣住了。
李新雅站在最前麵,旁邊是葉珩,手裡拿著一束花。
陸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笑瞇瞇地看著。
沈知予站在旁邊,肩上挎著相機,隨時準備按快門。
平安蹲在一旁,脖子上係著一條紅的小領結,尾搖得像螺旋槳。
“歡迎回家!”葉珩第一個沖上來,把手裡的花遞給,“辛苦了,安若歡同誌!”
葉珩送完花,轉就去搶江尋州手裡的嬰兒提籃。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葉珩急得直手,“哎呦幾天不見,是不是長大了?”
“三天也是長了!”葉珩不依不饒地手。
葉珩跟在後麵,裡嘟囔:“我還沒抱到呢......”
安若歡被江尋州扶著往裡麵走,周見晴舉著手機在旁邊跟拍,裡念念有詞:
安若歡被逗笑了:“你夠了啊!”
自己先劈裡啪啦鼓起掌來,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客廳裡熱鬧得像過年。
麵前站著一排人,穿著統一的製服,站一排。
“月嫂團隊。”江尋州扶在沙發上坐下,“五個。還有兩個營養師,在廚房。”
“嗯。”江尋州麵不改,“月嫂三個白班,兩個夜班,營養師負責你月子期間的飲食調理。”
“五個,整整五個。各位觀眾,這就是霸總的實力。別人家請月嫂是請一個,他家是組建月嫂天團啊!”
安若歡眨了眨眼,呆呆地說:“我覺得自己像個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