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走了,安若歡又開始睡覺。
像是整個人被掏空之後,在拚命往回找補的覺。
就理直氣壯地睡。
在醫院的時候,江米條的小床就在床邊,一睜眼就能看見。
現在回到家,江米條在嬰兒房。
趕披了件外套去嬰兒房。
安若歡推門進去,看見江尋州正在浴盆旁邊給江米條洗澡。
江尋州那隻握過槍、簽過上億合同的手,此刻正托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在拆炸彈。
安若歡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得一塌糊塗。
“嗯。”安若歡走到他旁邊,看著浴盆裡那個撲撲的小人兒,“洗得怎麼樣了?”
安若歡看著他那副認真勁兒,忽然說:“我也想學。”
安若歡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反問:“那你為什麼還學?”
他這才抬頭看安若歡,一臉理得意:“技多不。”
正要開口反駁,就看見江尋州已經開始學穿尿不了。
江尋州接過去,低頭研究了一下,然後把尿不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一遍。
終於,他找準了方向,開始給江米條穿。
王姐忍著笑,指了指出來的一截白邊角:“江總,這邊沒塞好。”
接下來是穿服,這個比尿不還難。
再套那隻,這隻又回去。
安若歡在旁邊看得又心疼又想笑,終於忍不住說:“要不我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小心翼翼地著江米條的小手,試圖把它塞進袖子裡。
安若歡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忽然想起他以前拿槍的樣子。
現在給兒穿服,他的手卻像不聽使喚一樣。
終於,最後一隻袖子套好了。
王姐笑了笑:“好的。”
“好了,給你。”
安若歡把鼻子埋在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香香的,是全世界最好聞的味道。
江米條小小一團窩在懷裡,熱乎乎的,乎乎的。
“再抱一會兒就去。”安若歡頭也沒抬。
又過了一會兒,趙姨又來了:“太太,菜都要涼了。”
安若歡上這麼說,屁一點沒。
趙姨愣了一下:“端到嬰兒房?”
沒一會兒,和另一個阿姨端著托盤進來,把飯菜在小桌上一一擺好。
“不麻煩。”江尋州在旁邊坐下,“我知道,你看著吃會比較安心。”
吃一口,低頭看看兒,再吃一口,又低頭看看。
安若歡看著那張小臉,覺得碗裡的飯都比平時香。
轉的時候,忽然看見門口有個白的小影。
安若歡這纔想起來,從回家到現在,還沒抱過平安呢。
平安猶豫了一下,邁著小碎步走進來。
那眼神,有點好奇,有點警惕,還有點困。
安若歡抱著它,讓它看搖籃裡的江米條,“平安,這是妹妹,江米條。”
安若歡又湊近了一點,讓它能看得更清楚:“以後你就是哥哥了,你們要好好相,知道嗎?”
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在撒。
平安被得直哼哼,眼睛都瞇起來了。
安若歡聽他這話酸溜溜的,笑著瞪他一眼:“你連平安的醋都吃?”
平安從安若歡懷裡探出頭,看了江尋州一眼,又把腦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