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醫生來檢查。
安若歡覺得自己聽到了這輩子最好聽的一句話。
疼得渾發抖,本弓不住,江尋州蹲在麵前,雙手扶著的肩膀,讓靠在自己上。
他沒說話,隻是穩穩地扶著。
剛才那陣快要把人碾碎的疼,竟一點點退了下去。
癱在床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人卻終於活過來了。
“不疼了。”安若歡搖搖頭,“一點都不疼了。”
江尋州一邊給汗一邊說:“通知了,但現在太晚了,你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生,我就沒讓們來。”
江尋州俯在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聲問:“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行,必須吃。”江尋州站起來,“要不然等下生的時候沒力氣。”
安若歡不知道他安排了什麼,也沒力氣問。
安若歡聞到了燒烤的味道,探頭一看不但有燒烤,還有海鮮鍋、麻辣燙和想念已久的茶。
“孕期不能喝,現在可以了。”江尋州把小桌板架起來,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好。
江尋州把吸管好,推到麵前,“不知道你想喝哪個,就都點了,喝不完我喝。”
江尋州剝好一隻蝦塞到邊,張接住,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你也吃啊,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江尋州沒說話,低頭又開始剝螃蟹。
“很樂意為老婆服務。”江尋州抬眼看了看,低頭含住吸管。
三杯流喝,想喝哪個喝哪個。
無痛讓安若歡徹底放鬆下來,吃完東西,睏意上來了。
“你會一直在嗎?”安若歡眼地問。
安若歡閉上眼睛,握著他的手指,很快就睡著了。
覺有一種控製不住的力量,從深往下湧,讓下意識就想用力。
江尋州立刻按了呼鈴。
安若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推進產房的時候,手一直抓著江尋州沒放。
“老公......”又開始發抖了。
助產士在旁邊指導:“來,深吸一口氣,憋住,往下用力。”
“不對不對,”助產士趕糾正,“不要張,你一張孩子就缺氧,到時候就得剖了。”
安若歡一聽這個字,整個人瞬間清醒。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著助產士的節奏,吸氣,憋住,用力——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再來!”
不知道努力了多次,安若歡覺得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乾了。
忽然,在一瞬間的酸脹撕裂後,整個人突然一空。
安若歡整個人鬆下來,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安若歡哭著看那個小小的人兒,又哭又笑:“你看,我就說是個兒吧?”
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眶紅紅的,結滾了好幾下,才啞著嗓子說出一句:“我老婆真厲害。”
“沒哭。”江尋州別過臉,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江尋州接過剪刀,對準了,手懸在那裡半天沒。
“怕剪到。”他的聲音有點。
江尋州深吸一口氣,剪了一下。
他的表眼可見地慌了一瞬。
助產士在旁邊調侃:“爸爸手有點抖啊。”
開槍都不手抖的江總,給兒剪臍帶竟然手抖!
小小的一團,紅紅的,皺的,眼睛閉著,小微微張著。
輕聲說:“江米條,你好,我是媽媽。”
江尋州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輕輕了兒的小手。
他清了清嗓子:“江安生小朋友,我是爸爸。”
安若歡抬起頭看他,他正好也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