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後一科卷的時候,安若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肚子裡傳來輕輕一腳,像是在回應。
江尋州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杯熱飲,正低頭看手機。
“沒跑,就是走得快了點。”笑嘻嘻地接過熱飲,吸了一口,是焦糖牛。
“等你生完隨便喝。”江尋州拉開車門。
江尋州替關好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發車子之前先把手過來了的肚子。
“又在踢。”
江尋州笑了笑,發了車子。
“嗯。”
江尋州看了一眼:“你預產期快到了,不能出門,要不然可以帶你出去年。”
江尋州沒接話,趁著等綠燈的時候,手過來握了握的手。
客廳裡掛著星星燈,門上掛著中國結,茶幾上擺滿了零食水果,電視提前調到年晚會的頻道。
平安今天穿了件紅小,是趙姨給織的,說是年要喜慶。
“冷嗎?”他問。
電視裡正在放歌舞表演,熱熱鬧鬧的。
“你老實一會兒。”江尋州按住的手。
江尋州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隻是把往懷裡帶了帶。
安若歡著它的,自己也有些犯困。
這時,肚子裡忽然了一下,然後是結結實實的一腳,力道大得驚人。
那眼神分明在說:誰襲我?!
江尋州也笑了,手把平安撈起來放在自己上。
安若歡笑夠了,捂著肚子直哼哼:“不行不行,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疼......”
接著,一溫熱的從下湧出來。
江尋州低頭一看,瞬間變了臉。
他一把將平安扔在地上,托住安若歡的後背讓慢慢躺平。
一個踹我,一個扔我,你們禮貌嗎?
趙姨從廚房跑出來,一看這陣仗,二話沒說轉就去拿東西。
明明之前在心裡排練過無數次,真到這一刻,還是張得不知所措。
肚子還不疼,但就是慌,慌得不行。
“十分鐘。”
“打。”
江尋州低頭看,表有點無奈:“沒有這種如果。現代醫學沒有保大保小的選擇題,在我這裡,也隻有母子平安這一個答案。”
“沒有萬一。”他握的手,“你和江米條都會好好的。”
檢查、辦手續、換服.......安若歡全程暈乎乎的,隻知道江尋州一直在邊,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過。
“才開了一指,還早,再等等。”
以為羊水破了就快了,結果才開了一指?!
安若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七上八下的。
然而很快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宮來了。
還能忍,甚至還能跟江尋州說兩句話,還能玩手機。
安若歡倒吸一口涼氣,抓了床單。
跟著他的節奏吸氣呼氣,好不容易熬過這一波,剛緩過來沒兩分鐘,下一波又來了。
安若歡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尋州眉頭鎖,趕按下呼鈴。
“還沒開到兩指,再等等。”
還不到兩指就不了了,媽媽生的那個年代,無痛還沒有普及,扛著疼了一天一夜。
宮越來越,間隔越來越短,安若歡疼得開始發抖,眼淚糊了一臉,頭發漉漉地在額頭上。
輕了怕覺得沒支撐,重了怕弄疼。
他從來沒覺得這麼無助過,擋不了,替不了,解決不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覺,比他自己挨一刀還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