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帶著安若歡來到房,裡麵的餐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一個說“尖的,肯定是男孩”,一個說“我當年懷葉珩的時候也是這樣。
李新雅被喂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我自己來”,葉珩不聽,繼續喂。
陳銘拍著平安的狗頭,讓它笑一個。
麵對陳銘的擾,狠狠翻了一個白眼,把臉轉到一邊。
沈知予同時舉起相機,快門聲清脆地哢嚓哢嚓響。
江尋州牽著的手走進去,剛坐穩,就聽見窗外傳來音樂聲。
安若歡看了江尋州一眼。
點了點頭。
白的油,點綴著綠的竹子,最頂端坐著一隻圓滾滾的小熊貓,抱著一個“2”和“1”的數字。
周見晴已經跳起來點蠟燭了:“許願許願!三個願!”
安若歡閉上眼睛。
第二個願:希江米條平安出生。
睜開眼,深吸一口氣,把蠟燭吹滅。
安若歡笑著切蛋糕,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塊。
蛋糕吃完,開始送禮。
“這是我準備了好幾個月的!你必須第一個拆!”
翻開第一頁,是和周見晴大學第一天報到時的合影,兩個人站在校門口,笑得傻乎乎的。
“大一第一天,你走錯宿舍了。”
“期末復習,你在圖書館睡著了,口水流了一桌子。”
然後是李新雅,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這是媽媽親手織的。”
針腳細均勻,花紋簡潔大方,邊角收得整整齊齊。
黃淑珍把一個舊得發黃的筆記本放在麵前。
安若歡翻開,紙頁泛黃,邊角有些捲曲,麻麻的字跡填滿了每一頁。
那些字跡從年輕到蒼老,從工整到潦草,度了幾十年。
安若歡把筆記本抱在懷裡,說了句“謝謝外婆”。
“燉了一上午,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得好好養著。”
“給你和江米條買的,以後用得著。”他推了推眼鏡,“條款我親自審過,沒有坑。”
最後是江尋州。
安若歡開啟,裡麵是一支鋼筆。
拿起來仔細看,筆上刻著兩個字:若歡。
“你以後要簽很多名字,用這支筆。”
盒子下著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給我的若歡”,是他的筆跡。
“晚上再看。”
禮收完了,陳銘招呼人開始上菜。
安若歡看向葉珩,葉珩一臉得意:“怎麼樣?”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黃淑珍和陸聊養生,一個說花膠要燉夠時辰,一個說排骨要先焯水去腥。
平安端坐在椅子上,麵前的小碟子裡是它的狗狗餐。
樂手換了曲子,旋律緩緩響起。
江尋州走到舞臺中央,拿起麥克風。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刻意的煽,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唱著,像在說一件好的事。
安若歡笑著拍手,沖他喊:“深藏不啊江總!”
安若歡點頭:“喜歡。”
“不要,”安若歡笑著推他,“天天聽就不稀罕了。”
安若歡坐在沙發上,迫不及待地掏出那個信封。
展開,看見江尋州的字跡,一筆一畫,工工整整。
我從前不信命,但遇見你之後信了。
你說的話我都記著,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江尋州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落在信紙上,把幾個字的墨跡洇開了一點。
“嗯?”
江尋州手臉上的眼淚,“那你先忍一忍。”
江尋州看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