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幾幅畫,畫的是山水,看著很貴。
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的木門,深紅色的,門把手上雕著花紋。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戴著耳麥。
龍哥走過去,門被推開了。
包間很大,比林傑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在正中間,桌麵是深色的實木,天花板上垂著一盞水晶吊燈,比大廳裡的那盞小一些,但也亮得刺眼。
裡麵已經坐著三個人了。
林傑第一眼就認出了阮彪和阮奎。
他站倆在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身後,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老實,跟平時那個囂張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坐在椅子上那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應該就是港幫老大阮北。
一張瘦長的臉。五官跟阮彪和阮奎有幾分相似,但更精緻,下頜線更利落,嘴唇更薄。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夾著一根雪茄,冇點,在指間轉了兩下。
再往左,是一個禿頭中年男人,五十來歲,長得又高又壯,肩膀很寬,脖子很粗,臉上肉嘟嘟的,但眼神不憨。
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看著很樸實,正是東魯幫老大,孫之雄。
最後一個,坐在最裡麵的位置,閉著眼。這人穿著一件深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冇什麼皺紋,但眼角的麵板已經鬆弛了,垂下來一點,看著有點疲憊。
瑜城幫老大,劉也。
他後麵站著一個年輕人,三十出頭,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很短,臉上的線條很硬。
是劉也的弟弟,劉可。
他站在劉也身後,兩隻手背在身後,腰挺得很直,眼神很銳利,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停在林傑身上,看了兩秒,移開。
龍哥走進包間,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笑了一下。
“幾位也是剛來?”他走到圓桌旁邊,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了。
林傑、疤臉、馬臉三個人站在他身後。
冇人接話。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桌上那盆綠植的葉子被空調吹得微微晃動,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阮北睜著眼,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傑,他手裡的雪茄不轉了,夾在指間,一動不動。
嘴角往下撇著,帶著點不屑,又帶著點冷。
他身後的阮彪和阮奎也跟著盯著林傑。阮彪的眼神裡有恨,也有懼怕。
林傑被這三個人盯著,不屑一笑,把臉瞥到一邊。
孫之雄又剝了一顆花生,扔嘴裡,嚼了兩下。他看了看阮北,又看了看林傑,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劉也還是閉著眼。
從林傑進門到現在,他的眼睛就冇睜開過。
包間裡安靜著。空調的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得桌上的選單翻了一頁。
包間裡的空氣凝了幾秒。
阮北把雪茄叼在嘴裡,冇點,就那麼叼著,眼神從林傑身上收回來,轉向龍哥。
嘴角往下撇著,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勁兒。
“老張啊。”阮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包間裡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你這個新手下,不錯啊。”
龍哥靠在椅背上,翹著腿,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自然,像是老朋友的寒暄。
“是啊。”龍哥說,語氣輕飄飄的,“比你那兩個酒囊飯桶強多了,對吧?”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阮北的笑容冇變,但眼神變了。
他叼著雪茄,拍了兩下手,動作很慢,掌聲在安靜的包間裡聽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阮北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聽著瘮人,“說得對。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