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箱子蓋上了,扣好鎖釦,提在手裡。
“整整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
林傑站在那兒,看著那個黑色手提箱,腦子裡嗡嗡的。
他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錢。在村裡的時候,一千塊錢就是大錢了。
後來管理馬街,一個月從三萬又漲到了五萬,他以為已經很多了。
一百五十萬。
他得乾三十個月,兩年半。
而鴻社,一個月光收一家幫派的稅,就要一百五十萬。
四家幫派,一個月就是六百萬。
一年的話………七千兩百萬。
這還不算鴻社自己那些產業的收入。
林傑嚥了口唾沫。
他若是日後能成長到那個階段——找到親爹,不輕而易舉嗎?
七點鐘。
疤臉到了。
他今天也換了身行頭,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裡麵是黑色的襯衫,整個人看著跟平時不太一樣,少了那股痞氣,多了點正式的感覺。
“龍哥。”疤臉走進來,看了一眼林傑,點了點頭,“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龍哥站起來,拿起那個黑色手提箱,遞給疤臉。
疤臉接過去,提在手裡,箱子沉甸甸的,他的手腕往下墜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四個人出了院子。龍哥的賓士停在門口,黑色的,擦得鋥亮,在路燈下反著光。
林傑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打著火。
發動機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
方向盤是真皮的,握在手裡滑溜溜的。座椅是電動調節的,他按了一下按鈕,座椅往前挪了一點,剛好夠到方向盤。
龍哥坐在後排,疤臉坐在他旁邊,手提箱放在腳邊。
林傑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掛擋,鬆刹車,車子滑出去,拐上大路。
這次聚會的地點在天鼎酒樓,在瑜城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街上。
天鼎酒樓屬於天鼎集團旗下產業,天鼎集團是瑜城最大的私企,是本地的龍頭產業,他不屬於鴻社,隻屬於林嶽馬一人。
樓又高又氣派,整棟樓像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飛簷翹角,雕梁畫棟,上麵掛著天鼎酒樓的牌匾,金字黑底,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紅彤彤的,在這個夜晚能把整條街都照亮了,層層疊疊的屋簷,精緻的雕花,在暖黃色燈光的映襯下,古色古香又大氣磅礴。
遠遠看去,就像古代的王府大院,完全不像普通飯店。
林傑把車停在酒樓門口,熄了火,從車裡出來。
他抬頭望著這座酒樓,脖子仰得老高,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很大。
他在電視上見過這種樓。但電視上的,跟親眼看到的,完全是兩碼事。
龍哥從車裡出來,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行了,進去吧。這種場麵以後多著呢,再晚點就遲到了。”
林傑回過神來,把嘴巴閉上,跟著龍哥往裡走。
大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從三樓的天花板垂下來,亮得刺眼。
地上鋪著大理石瓷磚,能照出人影。
前台站著幾個穿旗袍的服務員,看見他們進來,彎腰鞠躬,聲音甜甜的:“歡迎光臨。”
龍哥冇看她們,徑直走向電梯。疤臉跟在他後麵,林傑走在最後麵。
電梯門開了,四個人走進去,龍哥按了最上麵的那個按鈕十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林傑看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跳。
一樓,二樓,三樓……他的心跳在加速,但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呼吸放勻。
電梯停了,門開了.......
十樓的走廊鋪著地毯,走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