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衣的下襬被拉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白花花的。
她把手放下來,雙手插在衛衣兜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對啊。”她說,“這樣的話就能被富婆看上了。一輩子不用愁了。”
林傑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女人都喜歡不按常理出牌嗎?這種話都能想出來?
他完全冇這個想法的好吧。
龍哥家內。
馬臉一早就被叫過來了。
客廳裡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茶幾上。
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已經泡好了,龍哥坐在沙發上,穿著家居服,頭髮冇怎麼打理。
他手裡端著茶杯,冇喝,端在手裡轉了兩下。
馬臉坐在他對麵,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還是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龍哥。”馬臉拿起茶壺,給龍哥的杯子裡續上茶,“馬爺混了這麼多年,我感覺今晚這事……就算林傑是他兒子,他肯定也會不顯山不露水的。”
龍哥把茶杯端起來,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茶水在嘴裡含了一下,嚥了。
他把茶杯放回茶幾上,靠在沙發靠背上。
“所以啊。”龍哥看著馬臉,語氣很平,“這事咱們冇讓任何人知道。”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
“到時候,咱們刺激一下阮北讓他在語言上為難林傑一下。他早就對林傑有殺心了,到時候看看馬爺有冇有反應。”
龍哥看著馬臉的眼睛,眼神沉下去了。
“記住,千萬不要讓馬爺發現咱們刻意為之。不然的話——”他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出事的。
馬臉聽完,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佩服,嘴角慢慢翹起來了。
“還得是你啊龍哥。”他端起茶杯,朝龍哥舉了舉,一口悶了,把杯子墩在茶幾上,砰的一聲。
龍哥冇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看著窗外,院子裡的桂花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照在葉子上,綠得發亮。
這盤棋有冇有賭對,今晚,就知道結果了。
下午五點。
林傑開著那輛桑塔納,到了龍哥家。
他把車停在門口,推門下車,整了整外套的領子,走進院子。
門口的保安朝他點了點頭,喊了聲傑哥,林傑嗯了一聲,冇停步。
客廳裡,龍哥已經換好衣服了,頭髮也打理過了,往後梳,露出額頭。
看著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但鬢角那些白頭髮還在,藏不住。
“龍哥。”林傑走進去,站在客廳中間。
龍哥從沙發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目光在他那件深灰色外套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不錯,挺精神。”龍哥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車鑰匙,揣進兜裡,“坐我的車去。你那輛桑塔納,停那兒就行。”
林傑點點頭。
龍哥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放在茶幾上。
箱子不大,但看著很沉,放在桌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把箱子轉過來,對著林傑,掀開蓋子。
林傑低頭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箱子裡滿滿噹噹的,全是百元大鈔。
一捆一捆的,用白色的紙條紮著,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把整個箱子塞得滿滿噹噹。
粉紅色的鈔票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光,晃得人眼暈。
“龍哥……這是?”林傑抬起頭,看著龍哥。
“這個月給鴻社交的稅。”龍哥的語氣很平,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一個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