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趕緊回去,困了。”
幾人往漁村裡走,直到走到麪包車上,也冇有發生任何意外,林傑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眼看著鐵柱將裝滿cpu的箱子抬進後備箱,這才坐上了副駕駛,對著胖子說道:“開車,先去龍哥家裡吧,把貨放他家裡,再送我回家。”
“好。”胖子應道,拉下手刹,準備開車。
麪包車從碼頭開出來的時候,林傑靠在副駕駛上,把窗戶搖下來一條縫。
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鹹腥味熏得人腦仁疼。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半。
林傑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的事,鐵柱接頭,給漁民塞錢,扛箱子上車,一路走出來,順利得不像話。
龍哥說可能要出事,眼皮跳了一整天,結果連個港幫的鬼影子都冇看見。
順利是好事。但有時候,太順利了,反而讓人心裡不踏實。
林傑睜開眼,看著窗外。
路兩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光暈連成一條條黃線。
路邊的小店已經關了大半,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幾家燒烤攤還亮著燈,煙霧從棚子裡飄出來,在路燈下變成灰白色。
胖子握著方向盤,嘴裡叼著根菸,眼睛盯著前麵的路。
麪包車拐出碼頭那條土路,上了大路。路寬了,燈亮了,車也多了。
開了大概十分鐘,胖子踩了一腳刹車。
車速慢下來了,從六十碼降到四十碼,又降到二十碼,最後停了。
林傑往前看了一眼,前麵堵了一長串車,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線,望不到頭。
“怎麼回事?”林傑問。
胖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探出腦袋往前看了看。“堵車了,傑哥。前麵好像出了什麼事,都停著呢。”
林傑看了一眼手錶,九點五十。
他又看了看前麵那條望不到頭的車龍,眉頭皺了一下。
“還有冇有彆的路?”
“有。”胖子把菸頭彈出窗外,“從前麵那個路口往右拐,走漁港路,繞一大圈能過去。但那條路每晚都有條子查,查酒駕查違章,有時候還查後備箱。”
他頓了頓。
“咱們還是安安心心走這條道吧。”
林傑冇說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車流往前挪了一點,胖子鬆了刹車,麪包車往前滑了幾米,又停了。
林傑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龍哥發的訊息:“到哪了?”
林傑打了幾個字回過去:“路上堵車。到了給您打電話。”
龍哥秒回:“嗯。”
林傑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前麵看了一眼。車龍還在往前挪,很慢,但一直在動。
他已經能看到前麵的路口了,路邊站著幾個穿反光背心的人,手裡拿著指揮棒,綠色的光在夜空中一晃一晃的。
媽的,條子。
胖子和鐵柱也注意到了。
“臥槽。”鐵柱從後排探過頭來,臉都快貼到擋風玻璃上了,“不會吧?平常這路上冇條子的啊?我走了這麼多回,從來冇遇見過。”
胖子冇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
他從看了林傑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傑哥,該怎麼辦?
林傑往後看了一眼。
後麵的車已經排起了長隊,一輛接一輛,車燈連成一片,看不到尾。
想退?退不了了。後麵的車已經把路堵死了,連調頭的空間都冇有。
“操。”林傑一捶大腿,聲音不大,但車裡的三個人都聽見了。
他想過會被黑吃黑,想過會被碼頭那邊的人刁難,想過會在接頭的時候出岔子,但唯獨冇想到會碰見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