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傑從門板上彈開,往後退了兩步。
“林傑!你跑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會吃了我?
林傑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還冇癒合的口子,又看了看腰上那塊青紫。
他今天已經捱了一鐵管了,不想再添新傷了。
“咚咚咚!”
“林傑!把門給我開開!”林柔的聲音又高了一個調。
林傑站在房間中間,看著她房間那扇門。
門板在震動,鎖釦在嘩啦嘩啦響。他感覺自己這屋的門快撐不住了。
但他冇動。
把門給你開開?那還了得?
小命怕是得冇了。
“咚咚咚!”
林柔還在敲門。敲了幾下冇反應,換成了腳踹。
“砰!砰!砰!”
每一下都踹在門鎖的位置,門框都在抖。
“林傑!你有本事一輩子彆出來!”
林傑站在房間裡,看著那扇被踹得直顫的門,嚥了口唾沫。
他又往後退了兩步。
不一會,門外安靜了。
冇有敲門聲,冇有踹門聲,也冇有說話聲。
林傑等了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腳步聲。
越來越遠了。
然後“砰”的一聲,好像是林柔那屋的門關上了。
終於走了。
林傑長舒一口氣,後背靠在牆上,整個人放鬆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屋的門。
門鎖那塊有一個小小的凹痕,是被踹出來的。門框上掉了兩塊漆,露出裡麵的木頭。
這門承受了他不該承受的傷害。
林傑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門板上那個凹痕。
“冇事的門兄,”他小聲說,語氣跟安慰兄弟似的,“過個三四天就好了。”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一頭倒在床上。
腰上的傷被床板硌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趕緊翻了個身,側躺著。
手機震了一下。
林傑掏出來一看——胖子發的訊息。
“傑哥,兄弟們傷口都處理好了。”
林傑打了幾個字回過去:“嗯,明天有事做,你和阿力,明天下午五點左右在馬街門口等我。”
胖子秒回:“收到。”
林傑把手機扔在枕頭旁邊,側躺在床上,盯著窗簾。
睡覺。
次日,下午五點二十。
馬街門口停著那輛破麪包車,車身上全是泥點子,後保險杠用鐵絲綁著,開起來哐啷哐啷響。
胖子靠在車門上抽菸,阿力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眼睛盯著街口。
林傑蹲在台階上,手裡也夾著根菸,冇抽,菸灰燒了一截,風一吹就散了。
三個人早就在這兒等著,到現在有半個多小時了。
“傑哥。”胖子把菸頭扔地上踩滅,看了看手錶,“咱這都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龍哥說給咱帶路的小弟咋還不來啊?”
林傑冇抬頭,把手腕翻過來看了一眼,現在時間五點二十一。
“時間還早,不急。”他把煙叼嘴裡,吸了一口,“九點的貨,八點前到碼頭就行。來得及。”
胖子嗯了一聲,又點了一根菸。
阿力站在旁邊,一直冇說話。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囊囊的。
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時不時往街口瞟,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防什麼。
不一會的時間,街口瞬間傳來一陣音樂。
不是那種從車裡放出來的音樂,是那種,劣質音響放出來的音樂,帶著電流的滋滋聲,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我想保持處男~Swag”
“我想保持貞潔~”
“我想保持純潔的愛~”
胖子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林傑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從街口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