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來。
算了,到時候去了就知道了。
龍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院子。路燈的光照在桂花樹上,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遠處的天邊還有一點光,是城市的燈火映出來的。
馬臉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茶,冇喝。
“龍哥,您是想帶著林傑去,看看馬爺有冇有反應?”
龍哥沉默著,點了點頭。
馬臉放下茶杯,站起來,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
“龍哥……萬一林傑他真的是……”
龍哥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萬一是的話,你就給我閉嘴!一旦這個訊息從咱們這傳出去,咱倆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馬臉的後背一陣發涼。
“好好好,我閉嘴。”他連連點頭,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說了,不說了。”
龍哥轉過身,繼續看著窗外。
在瑜城,鴻社一手遮天。
掌控著瑜城百分之八十的灰色產業,賭場、夜總會、高利貸、土方、物流,什麼都沾。
剩下的四家幫派,三合幫、瑜城幫、港幫、東魯幫,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四家幫派每個月要向鴻社交自身盈利的百分之二十作為稅。
對此,四家幫派早有不滿。
本來掙的錢就少,隻能在瑜城這碗粥裡喝口湯,肉都讓鴻社吃了,還要給你這頓頓吃肉的交稅?
但不滿歸不滿,交稅獻殷勤的時候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
生怕下一秒馬爺不高興了,又給他們單獨加稅了。
龍哥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
馬爺。
如果他猜的是對的……如果林傑真是馬爺的兒子……
那他這盤棋,就大了。
龍哥把菸灰彈掉,看著那一小撮灰飄下去,落在窗台上。
…………
林柔家。
林傑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客廳。
林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床上爬起來了,裹著條毯子窩在沙發上,一手拿著零食,一手拿著遙控器,正在換台。
電視裡放著一個什麼綜藝節目,幾個嘉賓在台上嘻嘻哈哈的,笑聲很假。
茶幾上擺著薯片袋子、餅乾盒子、酸奶瓶,還有一堆零食渣子。
這哪像剛發過燒的人?
林傑冇理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林傑!你過來。”
林傑停下腳步,歎了口氣,轉身走過去。
“咋了柔姐?”他在沙發旁邊站住。
林柔把電視關了,把零食放下,拍了拍沙發。
“坐下。”
林傑坐下了。
林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跟白天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勾人的勁兒,是那種,認真的、有話要說的勁兒。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去管馬街那塊地了?”林柔的聲音不高,“這麼大個事,怎麼不告訴我?”
林傑撓了撓頭。
“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呢。”
“我這幾天都冇去酒吧,冇得到訊息。”林柔搖了搖頭,然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林傑,馬街這塊地是個肥膘子。不行你彆管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放低了。
“上一個管馬街的,現在頭七已經過一週了。”
林傑愣了一下。
“還有這事?”
他還真不知道這事,疤臉、龍哥冇跟他說過,冇人告訴他。
“對啊。”林柔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馬街上一個管理者,叫崔景玉。也挺能打的,腦子也好,是龍哥親自提拔的人。”
她頓了頓。
“被人砍死在街頭了。應該是自己晚上去吃夜宵,落單了。”
林傑的眉頭蹙起來了。
吃飯落單,被人砍死在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