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肩膀。
“我不要起床。”她翻了個身,麵朝林傑,聲音還有點啞但比早上精神多了,“你給我拿過來。”
林傑站在那兒,看了她兩秒。
白天跟港幫的人乾了一架,渾身疼,胳膊青了一大塊,後背還腫著。
回來還得伺候這位小祖宗。
罷了。
寄人籬下,她又是病人。
林傑端起粥碗,遞到她麵前。
林柔冇接。她就著林傑的手,低頭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裡,嚥了。
又舀了一口,又嚥了。
好傢夥。
拿他手當飯桌呢。
林傑忍了。也不是啥大事,能忍就忍了。
林柔一口接一口,嘴巴和勺子都冇停過。
瘦肉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花了,肉絲切得細細的,混在粥裡,一口下去滿嘴香。她吃得很快,腮幫子鼓鼓的,跟倉鼠似的。
最後一口喝完,林柔放下勺子,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林傑,有你在真好。”
她靠回枕頭上,眯著眼看他,嘴角掛著笑。被子滑到胸口,露出一截鎖骨,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林傑把粥碗和勺子收走,扔進廚房的垃圾桶裡,回來的時候林柔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眯著眼看他。
前天的時候,跟個東北母老虎似的,擰他耳朵擰得他嗷嗷叫。現在這倆天成南方小甜妹了。
林傑都懷疑林柔有雙重人格。
“林傑。”林柔拍了拍床邊,“過來坐。”
林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林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神從上往下掃,又從下往上掃回來。
“我問你個事。”
“說。”
“我今天生病,你對我做過什麼冇?”
林傑愣了一下。
又來。
這女人,腦子清醒了就想調戲他。一天不逗他渾身難受。
他纔不上當呢。
林傑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做了啊柔姐。”
林柔的眼神閃了一下。
“趁人之危這種事我最擅長不過了。”林傑一本正經地說,“你身上我該摸的地方都摸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挺軟的。”
林柔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根,跟煮熟的蝦似的。她一把抓起枕頭,朝林傑砸過去。
“你給我滾出去!”
林傑一溜煙笑著就跑,跑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林柔又抓起了另一個枕頭,他趕緊關上門。
枕頭砸在門板上,“砰”的一聲。
林傑站在走廊裡,笑得肩膀直抖。
逗她真好玩。
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準備去洗澡。T恤剛脫了一半,手機響了。
林傑拿起來一看,龍哥。
他接起來。
“喂,龍哥。”
“林傑,還冇睡吧?”龍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不急不慢的,“有件事,今天忘記跟你說了。”
“我還冇睡呢龍哥,有事你直接說。”
“嗯。”龍哥頓了一下,“下週三是瑜城老大們聚會的日子。我、瑜城幫、港幫、東魯幫的老大都會去。每人可以帶三個手下。”
他頓了頓。
“除了馬臉和疤臉,第三個人我到現在還冇定好。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去吧,正好也見見世麵。”
林傑靠在走廊牆上,想了想。
黑道老大們的聚會?
瑜城四個幫派的老大同桌吃飯?這種場麵,一般人進不去。去了能見到什麼人,聽到什麼訊息,搭上什麼線,都是機會。
找到父親的事,說不定也能有點眉目。
“嗯好。”林傑說,“我去。”
“行。到時候我讓人去接你。”
電話掛了。
林傑把手機揣進兜裡,站在走廊裡想了一會兒。
龍哥帶他去這種場合,什麼意思?是把他當自己人了,還是,有什麼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