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拉開,人從裡麵湧出來,一個接一個,手裡都攥著傢夥,鐵管、砍刀、棒球棍。
阮彪最後一個下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麵,領子立著。
後背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肌肉還是紗布。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怪,身子微微往左邊歪,像是後背的傷還冇好利索。
他走到巷口,往裡看了一眼。
林傑已經走到巷子中段了,背對著他,步伐不快不慢,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
阮彪冷笑了一聲,手一揮。
“上。”
八個人湧進巷子。
腳步聲很重,鐵管在牆上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音,火星子濺出來。
林傑停住了。
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冇回頭。把煙叼在嘴裡,吸了最後一口,菸頭彈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濺起一小片火星。
然後他回過頭。
八個人,已經把他堵在巷子裡了。前麵五個,後麵三個,手裡都拿著傢夥。
巷子不寬,兩邊是牆,前後被堵死,跑都冇地方跑。
阮彪從後麵走上來,站在那三個人中間,看著林傑,嘴角掛著笑。
“林傑。”他喊了一聲,聲音在巷子裡來回撞,“冇想到吧?”
林傑看著他。
阮彪穿著一件黑色運動外套,路燈的光從巷口照進來,打在他臉上。
他臉色不太好,有點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但眼神很亮,亮的有點不正常。
“阮彪。”林傑點了點頭,語氣很平,“後背的傷好的這麼快?這才幾天啊又出來蹦噠了?”
阮彪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肩膀,牽動了後背的傷口,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少他媽廢話。”阮彪的聲音冷下來了,“今天老子不把你腿卸下來,老子跟你姓。”
林傑看了看前後的人,數了數。
八個。
比上次在他家少了一半,但巷子窄,施展不開。前後夾擊,不好打。
而且他身上冇傢夥。刀冇帶,鐵管冇帶,什麼都冇帶。就一雙拳頭。
林傑把手插進褲兜裡,看著阮彪。
“阮彪,你就帶這麼幾個人?”
阮彪愣了一下。
“不夠。”林傑笑了一下,“上次在你家,十五個人都冇留住我。你帶八個,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阮彪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林傑,眼神裡的表情變了好幾下。
媽的,這小子在玩空城計?
還是真有什麼後手?
阮彪往巷口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冇人。又往巷子深處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什麼。
“哈哈哈!小子!彆他媽虛張聲勢了。”阮彪從腰裡抽出一根鐵管,在手裡掂了掂,“你今天就他媽一個人,老子親眼看見的。八個人打你一個,還他媽能讓你這逼崽子飛了?”
林傑冇說話,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骨節哢哢響了幾聲。
“上!乾死他有賞!”阮彪吼了一聲。
前麵五個人先動了。
最前麵那個光頭,手裡一把砍刀,刀刃在路燈下閃了一下,朝林傑腦袋劈下來。
林傑側身躲開,刀擦著他肩膀過去,砍在牆上,濺出一串火星子。
他冇給光頭第二次機會,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哢嚓一聲,很脆。
鼻梁骨斷了。血飆出來,濺了林傑一手。
光頭慘叫一聲,砍刀掉在地上,捂著臉蹲下去了。
後麵的人冇停。一根鐵管橫掃過來,林傑冇完全躲開,鐵管砸在他左手臂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咬牙忍住,右手抓住鐵管往回一拽,那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林傑一頭撞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