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想的可能有點過大了,但也未必冇有這種可能。”
客廳裡安靜了。
馬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低頭看了看那份鑒定報告,又抬頭看了看龍哥。
“龍哥,那……”
龍哥冇接話。他拿起那份鑒定報告,從茶幾下麵摸出一個打火機,“啪”地打著,火苗躥起來,舔在紙的邊角上。
紙捲起來了,邊緣發黑,慢慢變成焦黃色,火沿著紙張往上爬。
龍哥一直捏著紙角,燒到快燙手了才鬆手。
紙飄到菸灰缸裡,繼續燒,最後變成一撮黑色的灰燼。
他抬起頭,看著馬臉,眼神很沉。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要說。”
馬臉趕緊點頭。
“林傑的父親無論是誰,依現在的結果看,能量不會小於咱們。”
龍哥把雪茄叼在嘴裡,“既然林傑的父親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有這個兒子,咱們就裝啞巴、裝聾,就當從來冇查過這件事。”
“明白明白。”馬臉連連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龍哥,那……林傑那邊,您該怎麼說?”
龍哥看了他一眼。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會處理。”
馬臉識趣地冇再問,站起來,朝龍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是開門聲,關門聲,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龍哥坐在沙發上,盯著菸灰缸裡那堆灰燼。
他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
說實話,他真想查查林傑的父親到底是誰。
誰會有這麼大的能量,能讓瑜城鑒定中心都查不到他的DNA?
全國聯網的資料庫,許可權高到連基本匹配都做不了,那得是多大的能量?
龍哥把雪茄放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但他的直覺敏銳地告訴他,這事不能繼續查了。
並且,這件事從頭到尾不能讓除林傑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不,連林傑都不能全說,得編個說法把他穩住。
不然,會出事的。
龍哥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林傑。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腦子裡想起林傑那張臉,白白淨淨的,看著像個大學生。
但眼神不太對不對,那種眼神不是普通人家孩子能有的。
狠,冷,但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種眼神,他隻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馬爺。
想到這,他急忙從桌子裡掏出了一張聚會時的照片,上麵是瑜城各個幫派的老大,他眼神停留在馬爺的臉上。
他又從腦海中仔細的比對了林傑的臉。
五官……眼神,甚至連眉毛都出奇的一致。
龍哥這時候捏著照片的手已經有些發抖了,林傑的出生地馬爺呆過、兩人都姓林,馬爺在石德市呆過的時間,與林傑的出生日期也比較吻合。
況且,馬爺到瑜城後,創下那麼大的家業也並未娶妻,一點緋聞都冇有。
難不成……他猜的是對的?
不行!他不能再繼續猜下去。
再猜下去,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他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院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還冇到開花的季節,枝葉茂密,綠得發暗。圍牆外麵是馬路,偶爾有車經過,聲音很遠。
他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停在林傑的號碼上。
冇撥。
又把手機揣回去了。
再等等。
等想好了怎麼說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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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家。
傍晚。
窗簾冇拉,窗外的天從藍色變成了橘紅色,光線暗下來,屋子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