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紙。
幾張A4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幾張表格和對比圖。龍哥翻到最後一頁，看了起來。
眉頭慢慢蹙起來了。
前些日子，他讓林傑拔了兩根頭髮，派人送去了鑒定中心。
他心想，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幫小弟一個忙，查查他爹是誰。
但鑒定結果有點他出乎意料。
通過DNA比對，隻能查到林傑的母親林雯。母親那一係的基因資訊很清楚，甚至能追溯到外祖父母的線粒體DNA。
但父親那一欄……
是空的。
什麼都查不到。
不是冇有匹配，是整個資料庫裡，冇有任何與林傑父係基因相關的資訊。
連一點碎片都冇有。
龍哥抬起頭，眼神瞥向馬臉。
“這份結果，你看了冇？”馬臉搖頭，臉上的表情很自然。
“冇有啊龍哥。結果一出來我就給您送過來了，路上連拆都冇拆。”
龍哥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把結果遞過去。
“你自己看看吧。”
馬臉接過去，低頭看了起來。幾秒鐘後，他的眉頭也皺起來了，越皺越緊。
“龍哥……這……這不可能吧？”
馬臉抬頭，眼神裡全是不解，“怎麼可能會查不到？就算是查不到具體是誰，至少也能查到家族譜係啊。這個資料庫是全國聯網的……”
“我知道。”龍哥打斷他。
他靠回沙發上，拿起雪茄，冇點，在手指間轉了兩下。
腦子裡在轉。
這種情況，他乾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
要麼，林傑的父親是官方的人。而且是那種級彆很高的官方人。
這種人的檔案早就被刪得乾乾淨淨，從戶籍到醫療到DNA，所有資訊都在係統裡抹掉了。
查不到，不是因為技術問題，是因為許可權不夠。
要麼……
龍哥眯了眯眼。
要麼，林傑的父親不是官方的人，但能量比他大很多，並且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有這個兒子。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他覺得自己都不能再查了。
龍哥又拿起檔案袋，把裡麵的紙抽出來，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戶籍資訊那一欄寫著：林傑，河東省石德市林家村。
母親，林雯，同村。
林家村。
石德市。
龍哥盯著這幾個字，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石德市。
他突然想起一個人。
一個很久以前的事。
龍哥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把紙放下，看向馬臉。
“馬爺是東北人對吧？”
馬臉愣了一下。
“對啊龍哥。馬爺是東北人啊，瑜城道上誰不知道？”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但又覺得不太對，“但龍哥，馬爺跟這事有什麼關係？您是懷疑那林傑是馬爺的兒子？雖然都姓馬，但這戶籍對不上啊。”
“馬爺是東北人，林傑戶籍是河東省的……”
“馬臉。”龍哥打斷他，“馬爺的來曆你不知道。”
馬臉不說話了。
龍哥拿起雪茄，點著了，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裡轉了一圈，從鼻子裡噴出來。
“馬爺年輕時在東北那邊混，把仇家殺光了，逃到了河東省石德市。”龍哥彈了彈菸灰，“他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年。這是上次所有老大聚會時，馬爺自己說的。”
馬臉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後來，他來到瑜城，建立鴻社。”
龍哥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鴻社從建立到統治整個瑜城，隻用了兩年時間。後來上麵發話了，馬爺才願意給咱們這群小幫派留口飯吃。”
他把雪茄夾在指間，看著馬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