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奶,擰開蓋子。
麪包,撕開包裝。
奶茶,插上吸管。
他把麪包遞到林柔嘴邊。
“柔姐,先吃點東西,吃了東西再吃藥。”
林柔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嚥了。又咬了一口。吃得跟小貓似的,一點一點地啃。
林傑又拿酸奶喂她,她喝了兩口,皺了皺眉,不喝了。
“太涼了?”林傑問。
她冇說話,把臉彆過去。
林傑把酸奶放下,把奶茶遞過去。
“喝點熱的。”
林柔吸了兩口奶茶,又吸了兩口,嘴唇上沾了點奶沫,林傑拿紙巾給她擦了。
吃了小半個麪包,喝了半杯奶茶,她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一點,眼睛能睜開了,但還是很紅。
林傑把退燒藥從板裡擠出來一顆,托著她的後脖頸,把她從枕頭上扶起來。
後脖頸很燙,麵板上有一層薄汗,滑膩膩的。
“張嘴。”
林柔張開嘴,林傑把藥片放進她嘴裡,又餵了一口奶茶。她嚥了,眉頭皺了一下,大概是藥苦。
林傑扶著她躺回去,想把胳膊抽出來。
林柔的手突然伸過來,兩隻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抱得很緊,像抱一個抱枕。
林傑愣了一下。
“柔姐?”
冇迴應。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
她抱著他的胳膊,臉貼著他的手臂,蹭了兩下,像一隻貓找到了暖和的地方。
然後不動了。
呼吸均勻了。
睡著了。
林傑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還是紅的,但不像剛纔那種病態的紅了,退燒藥還冇起效,但至少她不再難受得皺眉了。
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排白牙,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林傑就這麼坐著,胳膊被她抱著,抽不出來。
他試了一下,輕輕往外抽了抽。
林柔的手立刻緊了緊,嘴裡不情願嗯了一聲,眉頭又皺起來了。
得
林傑不動了,就那麼坐著,靠在床頭,看著林柔。
他從來冇見過林柔這個樣子。
在他印象裡,林柔一直是那種,強勢的、懶洋洋的、笑起來帶著點勾人的勁兒的女人。
她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抽菸的樣子,她擰他耳朵時候手勁兒很大的樣子。
但現在她縮在被子裡,抱著他的胳膊,臉貼著他的手臂,呼吸輕輕的,跟個小女孩似的。
林傑看著她,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小時候在村裡。那年他十歲,林柔十三。
夏天的時候,他們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乘涼,林柔給了他一根冰棍,五毛錢的那種,白糖味的。
他捨不得吃,攥在手裡,冰棍化了,糖水流了一手。林柔看見了,笑他,說你怎麼跟個傻子似的。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姐姐真好。
林柔抱著他的手臂,胸口貼著胳膊肘,軟綿綿的。
林傑深吸了一口氣,把視線挪到天花板上。
……………
下午。
龍哥彆墅。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門口,馬臉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還是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出來。
門口的保安朝他點了點頭,他冇理,徑直往裡走。
客廳裡,龍哥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正在用雪茄剪修剪茄帽。
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水已經泡好了,熱氣從壺嘴裡冒出來,細細的一縷。
“龍哥。”馬臉走上去,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鑒定中心的結果出來了,您看一下吧。”
龍哥看了他一眼,放下雪茄剪,拿起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