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燙得嚇人。
果然是發燒了。
“柔姐?柔姐?”林傑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柔動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柔姐,醒醒。”
林柔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一條縫。眼睛紅紅的,眼皮上佈滿了血絲,看著很疲憊。
“林傑……”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嗓子眼裡塞了團棉花,“我好難受……”
林傑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站直身子,掏出手機,撥了胖子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傑哥?”胖子那邊很吵,有人在說話,有車喇叭聲,聽著像是在馬路上。
“胖子,你現在在馬街吧?”
“對,在呢。昨晚咱們不去乾阮彪了嘛,保護法冇收,我剛纔剛把昨晚的收完了。”
“嗯,現在去藥店買盒退燒藥給我送過來。要快。”
“退燒藥?傑哥你病了?”
“彆廢話。再買點水果和酸奶,再來點麪包。對了,給我買杯奶茶,要熱的。順道給我捎幾顆糖和巧克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
“胖子?”
“額……傑哥,”胖子的聲音有點虛,“你說的這些東西,我得好幾家店啊……馬街雖然離你那不遠,但我開車直接到你樓下都得要十五分鐘。你這十分鐘讓我送到……”
“快點!聽冇聽到?”林傑打斷他。
“哦哦,我知道了傑哥,我馬上去買。”
電話掛了。
林傑把手機揣進兜裡,低頭看了林柔一眼。
她已經又閉上眼睛了,呼吸有點粗,胸口一起一伏的,比平時快很多。
林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手指碰到她的脖子,麵板滾燙的,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他轉身出了房間,下了樓,站在單元門口等著。
點了根菸,抽了兩口,又掐滅了。
冇心思抽。
他在樓下站了二十分鐘,煙抽了半根掐了,又點了一根,抽了兩口又掐了。
一輛麪包車從巷口拐進來,輪胎碾過地上的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胖子把車停在單元門口,搖下車窗,遞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
“傑哥,東西買齊了。”胖子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退燒藥、水果、酸奶、麪包、奶茶、糖、巧克力,一樣不少。”
林傑接過袋子,看了一眼。
“就買個東西,怎麼這麼磨嘰?”
胖子臉上堆著笑,心裡頭在罵娘。
傑哥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一趟他跑了藥店、超市、奶茶店三家店,馬街到這兒開車十五分鐘,他硬是十分鐘跑完了,路上闖了一個紅燈,差點跟一輛計程車撞上。
一趟下來,後背全濕了,跟洗了個澡似的,他估計這一趟都能掉秤三斤。
傑哥倒好,自個躺在家裡麵,啥也不用乾,竟然還嫌慢。
坐火箭飛過去得了唄?
但這話胖子隻敢在心裡說,臉上還是掛著笑。
“傑哥,主要是奶茶店他得排隊啊,不然還能再快點。”
林傑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遞過去。
胖子連忙擺手。
“傑哥,這點小錢,冇必要了。冇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馬街那邊還有事。”
林傑見他不要,也冇強給。
“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嘞傑哥。”
胖子掛了倒擋,麪包車往後倒了幾米,調頭,突突突地開走了。
林傑拎著袋子上樓,推開門,進了林柔房間。
林柔還躺在床上,姿勢跟剛纔差不多,但被子被蹬開了一截,露出一隻腳。
腳趾頭上還塗著指甲油,跟手指頭上的配成一套。
林傑把袋子放在床頭櫃上,一樣一樣往外拿。
退燒藥,拆開,拿出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