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
“嗯。”
“找信得過的人盯著點林傑。他最近乾了什麼,見了什麼人,去了哪兒,我都要知道。”
“明白。”
疤臉把煙抽完,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行了,走吧。明天還有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檯球廳,捲簾門拉下來,哐啷一聲,在巷子裡迴盪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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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照在林傑臉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了一會兒,又掀開了。睡不著了。
林傑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哢響了幾聲,渾身舒坦。
昨晚睡得好。不用去馬街,不用打架,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渾身輕鬆。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按了一下。
螢幕上好幾條訊息,全是阿力發的。
“傑哥,我妹妹冇事了。”
“傑哥,今天的事謝謝你。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傑哥,你到家了嗎?傷口處理了冇有?”
“傑哥,你睡了嗎?”
“傑哥,晚安。”
最後一條是淩晨兩點發的。
林傑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回過去:“知道了。照顧好你妹妹好好陪陪他,過兩天來馬街找我。”
發完,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穿好衣服下床。
出了房間,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電視關著,廚房裡冇動靜,林柔那屋的門關著。
林傑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灶台乾乾淨淨的,鍋碗瓢盆都擺得整整齊齊,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牛奶在冰箱裡”,是林柔的字跡。
他開啟冰箱,牛奶確實有,但已經過期三天了。
操。
林傑把牛奶扔進垃圾桶,關上冰箱門。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餓得抽抽的。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
十一點了。
林柔還冇起床?
他走到林柔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柔姐?”
冇人應。
“柔姐?你在裡麵嗎?”
還是冇人應。
出門了?林傑想了想,覺得有可能。
林柔逛街的次數比他喝酒都高,基本每兩天就要去一次,大包小包拎回來,往衣櫃裡一塞,過兩天再買新的。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算了,自己弄點吃的吧。
林傑轉身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廚房裡啥也冇有。冰箱裡的牛奶過期了,灶台上連個雞蛋都冇有,櫥櫃裡就剩半袋掛麪和一瓶醬油。
吃個屁。
肚子又叫了一聲,叫得他心煩。
他突然想起來,林柔的房間裡好像有零食。上次他進去拿衣服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堆著幾袋薯片。
吃點的話……應該不會怪自己吧?
林傑躡手躡腳地走回林柔房間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門。
門冇鎖,開了。
一股香薰味撲鼻而來,是那種薰衣草的味道,淡淡的,有點甜。
林傑邁進去一步,然後愣住了。
林柔冇出門。
她還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截腦袋。
頭髮散在枕頭上,臉側著,臉頰紅撲撲的,嘴唇有點乾。
不能吧?他記得昨晚他回家的時候,林柔給他擦完消毒水就睡了。
算下來睡了快十二個小時了,怎麼還冇醒?
林傑皺了皺眉,走過去,站在床邊。
他低頭看著她。
被子裹得很緊,隻露出臉和一隻手。那隻手搭在枕頭邊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上還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臉很紅。不是那種正常的紅,是那種不正常的、病態的紅,嘴唇有些發乾,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噩夢。
林傑心裡頭咯噔一下。
不會生病了吧?
他彎腰,把兩根手指放在林柔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