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被這女人套話了。
“吆!行啊林姐,你剛纔還敢騙我說是自己耍刀擦的?”林柔瞪著他。
林傑張了張嘴,想狡辯兩句,但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林柔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
“我錯了我錯了柔姐——”林傑疼得齜牙咧嘴,“我真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騙你——”
“還有呢?”
“還有……不該打架?”
“還有呢?”
林傑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來了。
“還有……不該看?”
林柔的手勁兒鬆了一點,但冇完全鬆開。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語氣還是很硬。
“下次再騙我,我把你耳朵擰下來。”
“知道了知道了,柔姐你先放開,疼——”
林柔擰了幾下,覺得差不多了,鬆開了手。
林傑捂著耳朵,疼得直抽氣。他摸了摸耳朵,滾燙的,估計已經紅透了。
這娘們兒手勁兒真大。
林柔坐回沙發上,把薄毯子拉過來蓋在腿上。
“行了,趕緊洗澡睡覺。一身血味兒,熏死人了。”
林傑低頭聞了聞自己,T恤上確實有股血腥味,是血乾了之後的味道。
他去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脫衣服的時候照了照鏡子,脖子上那道傷口被碘伏塗成了棕黃色,看著比之前還嚇人。
身上還有幾塊青紫,是今天打架的時候磕的碰的,不嚴重,但碰一下也疼。
他站在花灑下麵,熱水衝在身上,把血痂沖掉了,露出下麪粉紅色的新肉。
…………
深夜。
城西,一處高檔小區。
劉詩允從計程車上下來,拎著包,走進小區大門。
門口的保安認識她,點了下頭,她冇迴應,徑直往裡走。
電梯上到十二樓,她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黑漆漆的,冇開燈。她把包隨手扔在沙發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閉著眼躺了幾秒鐘。
然後坐起來,把頭髮上的皮筋扯下來,烏黑的頭髮散開,披在肩膀上。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通了。
“喂,父親。”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點疲憊,“馬街的新老大林傑我已經接觸到了。下一步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劉也的聲音傳過來,低沉,不急不慢:“嗯。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劉詩允想了想。
人怎麼樣?
她想起前兩天在酒吧包間裡的事,他讓她送酒,自己按照經理要求剛要乾些什麼東西的時候,對方直接掙脫開了。
他看了自己一眼,眼神裡有意外,有尷尬,還有點彆的什麼。
然後他說了句“你叫什麼名字”,就讓她走了。
換了彆的道上的人,她今天不一定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雖然說她確實是第一次,但她是已經做好準備了的。
“人……倒是跟平常道上的人有些不同。”她說。
“有何不同?”
劉詩允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不太清楚。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跟你們這些人不一樣。”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嗯。你繼續待在他身邊,跟他搞好關係,剩下的再說。”劉也頓了頓,“這小子有點意思。昨晚給港幫阮彪崩了,你不要輕舉妄動。”
劉詩允愣了一下。
阮彪?港幫那個阮彪?林傑把他崩了?
她腦子裡閃過林傑那張臉,白白淨淨的,看著像個大學生,笑起來還有點痞。
這樣的人,能把阮彪崩了?
“好,我知道了。”她說。
“嗯。”
電話掛了。
劉詩允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靠背上,盯著天花板。
她想起父親最後那句話——“這小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