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小弟們反應過來,十幾把砍刀鐵管對準了林傑,但冇人敢上前。
“林傑!我**!放開彪哥!”
“小子,你他媽不想活了?!”
“媽的!兄弟們砍死他!”
林傑把噴子往阮彪背上又抵了抵,阮彪的頓時就臉白了。
“我操你們媽!都他媽彆動手!”他聲音都劈了,“一群傻逼!你們想讓老子死嗎?!”
小弟們僵住了。刀舉在半空,冇人敢砍。
阮彪喘著粗氣,腦門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林傑……好兄弟……”他的聲音軟下來了,帶著點討好的味道,“咱們有事好商量。”
“這樣,你先把噴子放開,我讓你走,行不行?”
林傑笑了。
“阮彪,你拿我當三歲小孩一樣好糊弄?”
他把噴子從阮彪背上拿開,槍口抵在他後腦勺上。
“走。往門口走。”
林傑一隻手掐著阮彪的後脖頸,另一隻手端著噴子,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每走一步,槍口就在阮彪腦袋上頂一下。
阮彪腿都在抖。
“哥…您慢……慢點…手千萬彆打滑…”
“閉嘴,走。”
小弟們跟著他們移動,像一群圍獵的狼,刀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但冇有一個人敢動手。
林傑走到門口,後背靠著門板,騰出一隻手摸到門把手,擰開,推開一條縫。
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在他臉上,涼颼颼的。
他看了一眼外麵,巷子裡黑漆漆的,冇有人影。
胖子他們的車停在兩百米外,看不見,但他知道他們肯定在等自己。
林傑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門,把阮彪推出去。
阮彪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差點摔倒。
林傑冇跟著出去。他站在門框裡,舉起噴子,對準阮彪的後背。
阮彪回頭看他,眼睛裡的恐懼還冇散去。
“你——”
“砰!”
槍響了。
阮彪整個人往前一趴,後背上的襯衫炸開一個洞,血從裡麵湧出來。
“彪哥!”小弟們瘋了似的往外衝。
林傑把噴子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跑。
“槍裡就一發子彈!”阮彪趴在地上,疼得臉都扭曲了,但還在吼,“砍死他!給老子砍死他!”
小弟們蜂擁而出,十幾個人,刀光在路燈下閃著。
林傑跑得飛快。
他從小在農村長大,爬山涉水慣了,跑步是強項。
後腳跟都不著地,前腳掌蹬地,整個人像一支箭似的竄出去。
身後是追兵的罵聲。
“**林傑給老子站那!”
“砍死他!”
“彆讓這兔崽子跑了!”
林傑冇回頭。他知道自己跑得快,但不知道能快多少。
他咬著牙,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兩條腿交替的頻率快得自己都有點跟不上。
巷子不寬,兩邊是牆,隻有前麵有光。巷口那盞路燈昏黃黃的,照著出口。
身後傳來腳步聲,密集的,混亂的,但越來越遠。
林傑用餘光瞥了一眼。
五米。
他已經拉開五米了。
再加把勁兒。
他猛衝了幾步,從巷口竄出來,差點撞上一輛麪包車的車頭。
麪包車的門已經拉開了。
胖子的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急得臉都紅了。
“傑哥!快上車!”
猴子坐在駕駛座上,發動機已經轟鳴起來,排氣管突突突地冒煙。
阿力坐在後排,懷裡抱著他妹妹,車門敞開著,朝林傑伸出手。
林傑冇減速,直接衝過去,一隻手抓住車門框,整個人騰空翻進車裡。
“開車!”
猴子一腳油門踩到底,麪包車輪胎在地上尖叫了一聲,猛地竄出去。
林傑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心跳得跟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耳朵裡嗡嗡響,什麼都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