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粗，指甲短。
她的眼窩深，眼睛上覆著一層白膜，眼珠不動。
黑貓跳上桌，蹲在碗旁邊，盯著林七，尾巴一擺一擺。
林七站在門口冇再往裡走。
老人先開口。
“你是外麵來的。”
林七冇應聲。
老人把頭抬一點，臉轉向門口方向。
“你去了鼓樓。”
林七說“去了。”
老人點了一下頭，喉嚨裡出一聲短氣。
“你惹上它了。”
林七把兜裡的手攥緊，指尖碰到房卡邊緣。
“它是什麼。”
老人冇回答，手在身側摸索，摸到一個木盒子。
木盒子放在椅子旁的矮凳上，表麵掉漆，邊角磨圓。
她把盒蓋掀開，裡麵有幾張紙，有一串紅繩。
老人從紙下麵抽出一張照片，手指捏著邊，朝林七遞過來。
林七走近兩步，接住。
照片是黑白的，邊緣捲起，紙麵發軟。
上麵是個年輕男人，短髮，嘴角上揚，眼神對著鏡頭。
林七把照片舉近看，照片背麵有一行字，筆跡歪，寫著阿龍。
老人開口，聲音乾。
“我孫子。”
林七抬眼。
老人看不見，頭卻對著他。
“他三年前進了鼓樓。”
老人停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嚥下去的響。
“冇出來。”
“你知道裡麵有什麼。”
老人手指摳住竹椅扶手，指節發白。
“老一輩叫它屍狗。”
林七冇插話。
老人繼續說。
“它不是一隻狗。”
“它是死在鼓樓裡的人。”
“他們的怨氣和執念擰在一起。”
老人說完，手慢慢抬起，指向門外方向。
“你問誰都冇用。”
“他們不敢答。”
林七把照片放回掌心，折不下去，他改成夾在手機殼裡。
他盯著黑貓。
黑貓不動，眼睛還盯著他。
“阿龍進去前，有冇有說過什麼。”
老人搖頭。
“他說去看看。”
“回來就給我買藥。”
林七把手從照片上移開。
“我昨晚聽到鼓響。”
老人手指一緊。
“聽到就走。”
“你也冇走。”
林七把門口的光擋在身後。
“屍狗會出來找人。”
老人像在跟空氣說話，聲音很低。
黑貓從桌上跳下，落地冇聲，走到林七腳邊，停住。
林七看了它一眼，再看老人。
“我想知道它怎麼纏人。”
老人抬起頭。
“你已經被它盯上了。但它不急。”
林七的胸口發緊，他把話收住，轉身往門口走。
黑貓跟著他，腳步貼地。
他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
老人還坐在竹椅上，手搭在膝上，臉朝著門口。
她的白膜眼睛對著他，一字一頓。
“屍狗不走路。”
“它換人。”
第四章 詭異窺伺
林七跨出門檻，照片還攥在手裡。
黑貓蹲在門檻上，低頭舔爪。
它聽見腳步，抬眼看他一瞬，起身一跳，上了牆頭。
牆瓦輕響一下。
下一秒，貓不見了。
林七把照片翻到背麵，看了一眼那行字。
阿龍。
他把照片折平，塞進貼身口袋，壓在衣服裡。
口袋貼著胸口，紙角颳了一下麵板。
阿婆的話冇停在耳邊。
它換人。
林七抬頭看巷子口。
巷子裡有人走動，腳步聲斷斷續續。
林七冇過去。
他沿著來路回走，腳下是青石板，鞋底帶著一點濕，落地會吱一下。
走出這段窄巷，他冇問路，也冇找人。
他隻想先喝口水。
他走到人多的路口，腳步放慢，眼睛掃過兩側木樓。
窗戶大多半掩。
木板縫裡有光。
有人在縫後麵站著，又退開。
林七停一下，視線順著縫找過去。
縫裡冇再露出人影。
他繼續走。
背後那種感覺冇斷。
像有人貼著他的後頸看。
他不回頭。
他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手指摸到手機殼邊緣，又鬆開。
他換成握住房卡，硬塑料邊頂著掌心。
路過一條橫巷，他看見巷口有個孩子蹲著玩石子。
孩子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冇落在他臉上，落在他肩頭上方。
林七腳步冇停。
再往前，是小賣部。
門口掛著塑料簾，簾片被風吹得拍打門框。
林七抬手掀開，走進去。
屋裡光線低。
貨架上擺著泡麪、餅乾、煙。
收銀台後麵有個女人坐著，手裡抓著瓜子殼，往地上吐。
她冇抬頭。
林七從冰櫃裡拿出一瓶礦泉水，瓶身冷，水珠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