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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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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亂世起硝煙,

家國危亡在眼前。

眾人齊心同患難,

堅守擔當譜新篇。

話說“盧溝橋事變”的訊息,在北平城掀起了驚濤駭浪啊!

那天吶,整個城市就像個嚇壞了的孩子,屏息等待著不知啥時候就會落下的災難。

且說那諸天閣裡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剛被智慧夥計拉開一條縫兒,嘿!您猜怎麼著?

就見幾個百姓,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從街角慌裏慌張地奔了過來,他們的衣衫被風颳得“獵獵”作響,懷裏還緊緊抱著哭嚎的孩子,嘴裏扯著嗓子嘶啞地喊著:“打仗了!日本人打進來了!快躲起來啊!”

我們再看明樓,原本正穩穩噹噹地低頭看著手中的賬目,那毛筆在指間懸著。

可一聽這聲呼喊,好傢夥,他眉頭猛地一蹙,眼神變得如淬火的精鐵般凝重,透著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勁兒。

說時遲那時快,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噌”地一下反手就把正門死死合上,隔絕了外麵的慌亂。

隻聽他大聲喝道:“隻留側門,熟客和需要幫忙的人,讓他們從那邊進。”

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那叫一個堅決,不容置疑啊!

喊完這話,他“蹬蹬蹬”快步走到一處不起眼的石壁前。

隻見他指尖在幾個凸起的花紋上快速按動,指腹觸到冰涼的石壁,每一次按壓都精準有力。

他心裏明白啊,這可不是簡單的動作,這是在啟動防禦,更是在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為店鋪裡無數需要庇護的生命築起一道堅固的屏障。

就聽“哢哢”幾聲悶響,嘿!原本普普通通的牆壁表麵,一下子就覆上了一層流動的暗金色,那堅硬度瞬間提升數倍。

再看窗戶上,也悄然蒙上了一層透明的防護盾,細密的能量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把外麵的恐慌都給攔在了外麵。

明樓望著這層屏障,眼神裡先是多了幾分安心,可緊接著又添了幾分沉重,心裏頭直犯嘀咕:這屏障不知能擋多久啊?

“阿福!”明樓猛地一轉身,看向那個身形利落的智慧夥計,指令清晰得就像刀刻的一樣,“清點所有儲備的食物和藥品,優先供應傷員和難民,動作快!”

安排完這些,他這才轉過身,看向一直默默注視著他的汪曼春。

這汪曼春啊,她的目光就像粘在了明樓身上似的,從明樓蹙眉到關門,再到啟動防禦,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眼神裡沒有一絲慌亂,隻有一種無聲的支援。

明樓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些,眼底還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說道:“你帶著明悅、明萱守在三樓醫療室,備好所有急救用品。”

汪曼春一聽,上前一步,伸手就輕輕拉住明樓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都微微泛白了。

她眼眶裏明顯蓄著擔憂,可眼神卻異常清明,沒有一絲慌亂。

她輕聲說道:“自己小心,孩子們那邊,我會照看好,你放心。”

她心裏明白,這時候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明樓的肩上扛著的可是更多人的安危啊!

她指尖傳來明樓胳膊的溫度,讓她心裏稍稍安定了些。

這日軍一進城,日子可就成了一場漫長的煎熬嘍!

燒殺搶掠的訊息啊,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嗖嗖嗖”地蔓延開來,鑽進了諸天閣的每一道縫隙。

這諸天閣啊,就成了附近百姓唯一的避難所。

您再看那後門,幾乎就沒有片刻安寧的時候,每天都有拖家帶口的逃難者,像潮水一樣湧來。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那眼裏滿是恐懼和絕望,有的還帶著傷,血跡斑斑的,拖拽著腳步挪到門口,一見到明樓,“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明樓和阿福總是耐心地把他們一一迎進來,明樓臉上始終帶著溫和卻堅定的神情,輕聲安撫著:“別怕,進來了就安全了。”

他看著這些流離失所的人們,心裏就像被一團亂麻給堵住了,既心疼又無奈,隻能盡自己所能給他們一個暫時的庇護。

我們再說說這二樓,原本那雅緻的餐飲區,此刻擺滿了臨時搭起的床鋪,難民們擠在一起,那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淡淡的愁苦,孩子們的哭鬧聲、大人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

而三樓的醫療室,那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汪曼春戴著橡膠手套,正利落地給一個傷口化膿的老人清創呢。

她看著老人痛苦的表情,心裏暗暗著急,嘴上卻說道:“大爺,忍忍,把膿清理乾淨纔好得快。”

那動作是更加輕柔了,就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明悅呢,正專註地用棉球蘸著酒精,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手術器械,動作輕柔卻穩當:這些器械一定要消好毒,不能讓傷員再感染了,多一分細心,他們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啊。

明萱則端著托盤,在傷員之間穿梭,及時遞上需要的藥品,腳步輕快卻不慌亂,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試圖給傷員們一點安慰。

各位看官,您說這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可麻煩事兒它就來了。

有一次,一隊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氣勢洶洶地就想闖進店鋪裡搜查。

他們那皮靴踏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沉重響聲,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唰”地一下就凝固了。

明樓呢,不慌不忙地擋在門口。

他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士兵,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可心裏卻在快速盤算著對策:硬拚肯定不行,隻會讓店鋪裡的人陷入險境,隻能智取。

隻見他用一口流利且帶著東京口音的日語說道:“這裏是中立的商鋪,受國際紅十字會保護,有相關認證檔案。”

說著,他“嗖”地一下從懷裏掏出一疊檔案,那可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紙張和印章都足以亂真。

他的手穩穩的,沒有一絲顫抖,眼神坦然地迎上士兵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日本兵們打量著明樓那副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樣子,最終被他沉穩的態度給唬住了。

領頭的“呸”地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關上門的那一刻,明樓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我們再說說小明和明宇這兩個半大的小子。

這倆孩子啊,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骨子裏的熱血。

一天夜裏,趁著大家都已歇息,他們偷偷在客廳的桌上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寫著:“爹,娘,我們去投奔城外的抗日隊伍了。”

寫完信,兩人對視一眼,眼裏滿是堅定,悄悄溜出了門,腳步輕得像貓一樣,生怕驚動了家人。

第二天清晨,明樓看到信時,久久沒有說話。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指節因為用力都泛白了,紙張都被捏得有些變形。

他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擔憂,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驕傲。

他心裏想著:這兩個小子,有種!沒丟明家的臉!

汪曼春湊過來看到信的內容,眼圈“唰”地一下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她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卻沒說一句反對的話:“男孩子,就該有血性,像你。”

後來呀,他們通過加密頻道聯絡過幾次。

電話那頭,小明興奮地說他們用改裝的收音機建立了簡易通訊網,能及時收到前線的訊息,聲音裡滿是成就感:“爹,娘,我們可厲害了,這通訊閘道器鍵時刻能派大用場呢!”

明宇則搶過話筒,大聲嚷嚷著跟著隊伍炸毀了日軍的一個軍火庫,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與自豪:“爹!我們炸得可痛快了!讓小鬼子沒彈藥!”

這日子就這麼過著,眼瞅著到了深秋。

深秋的風啊,帶著刺骨的寒意,卷著枯黃的落葉,不停地拍打在諸天閣的防護盾上,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汪曼春剛給一個腿部中彈的少年換完葯,那少年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全是冷汗,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汪曼春輕聲安慰著:“忍一忍,換好葯就不那麼疼了。”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擦去少年額角的汗。

明悅正坐在旁邊的桌子前,用鑷子夾著棉球,蘸著酒精仔細擦拭著手術刀和鑷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她心裏不停地默唸著:一定要乾淨,一定要乾淨,不能出一點差錯,這些器械是救人的,絕不能出問題。

明萱端著一盆渾濁的血水,步履有些踉蹌地往門外走——她的手臂在昨天轉移傷員時被流彈擦傷了。

雖然做了處理,但此刻繃帶滲出的血漬已和衣袖黏在一起,一動就牽扯著傷口,疼得她眉頭微微蹙起,嘴裏卻沒哼一聲。

她咬著牙,強忍著疼痛,不想讓大家擔心。

這時候,明悅看到明萱艱難的樣子,趕緊放下手裏的鑷子,站起身,快步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盆,說道:“明萱,我來吧。你去歇會兒,阿福剛熱了粥,我給你端一碗去。”

她看著明萱手臂上的繃帶,眼裏滿是心疼,伸手想扶她。

明萱搖搖頭,避開明悅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被瀰漫的硝煙染得發暗,看不到一絲光亮。

她聲音裏帶著一絲憂慮:“不了,我不餓。不知道小明和明宇那邊怎麼樣了,上次通訊說要去搗毀日軍的糧站,都三天沒訊息了,真讓人擔心。”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牽掛,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尖都有些發白了。

汪曼春聞言,手裏纏繞紗布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繼續手上的活兒,將紗布一圈圈仔細地纏在傷員的腿上,力道均勻。

她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別擔心,他們從小就機靈,聰明著呢,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放在桌下的手卻悄悄攥緊了一塊磨得光滑溫潤的玉佩,那是小明小時候戴過的,玉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體溫。

就在這時,店鋪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阿福的呼喊:“掌櫃您受傷了!”

汪曼春、明悅和明萱三人心裏同時一緊,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快步往樓下跑。

隻見明樓正扶著門框站在那裏,他身上那件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苟的深色長衫,此刻被鮮血浸透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傷得不輕,臉上沾著不少塵土和血汙,平日裏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也有些淩亂,幾縷髮絲貼在額前。

他看到眾人擔憂的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努力扯了扯嘴角,強撐著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沒事,小傷而已。剛纔在巷口遇到幾個落單的日本兵,想搶給外麵傷員送出去的藥品,被我解決了,就是不小心被刺刀劃了一下,不礙事。”

汪曼春一看,急得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另一側胳膊,指尖觸到他傷口處的布料,一股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聲音都變了調:“都流了這麼多血了還說不礙事!快上樓處理傷口!明悅,去拿急救箱!”

她的聲音裏帶著急切和心疼。

明樓卻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別聲張,這裏還有這麼多難民,不能引起恐慌。我剛纔回來時,看到日軍的巡邏隊在附近晃悠,看那樣子,估計是盯上我們了。”

他頓了頓,轉向一旁的阿福,語氣恢復了沉穩,“阿福,把藏在暗格裡的電台取出來,我要發個緊急訊息。”

他心裏清楚,現在不是顧及自己傷口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實啊,沒人知道,明樓是接到了地下黨的秘密訊息,日軍今晚要對城內所有的避難所進行一次大規模搜查,手段那是極其殘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冒著生命危險,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的商販,出去給幾個重要的聯絡點報信,

街上到處都是端著槍的日本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那刺刀閃著寒光,跟狼似的盯著來往行人。

明樓把長衫下擺掖進腰帶,頭上扣了頂破草帽,臉上抹了把灰,活脫脫一個走街串巷的小商販。

他剛拐過一個街角,就見一隊巡邏兵迎麵走來,皮靴“哢哢”碾過路麵,震得人心裏發慌。

他眼疾手快,順勢蹲在路邊,假裝整理挑子上的破爛——那挑子也是他早準備好的幌子,裏頭塞著些舊布頭兒、爛銅鐵。

領頭的日本兵眼尖,用槍托指了指他:“你的,什麼的幹活?”

明樓低著頭,操著一口地道的北平話,帶著點怯生生的勁兒:“老總,小的收破爛的,混口飯吃。”

他故意讓聲音發顫,手還“哆嗦”著往挑子裏扔了塊碎瓦片。

那日本兵狐疑地打量他半晌,見他身上實在沒什麼油水,又急著往前巡邏,罵了句“八嘎”,便帶著人走了。

就這麼著,才把訊息送到三個聯絡點。

回程時,偏偏在巷口撞上了五個落單的日本兵,看那樣子是喝了酒,醉醺醺地扛著槍,嘴裏還哼著怪調。

其中一個眼尖,瞅見明樓腰間露出的藥箱一角——那是他給外頭傷員帶的急救包,頓時來了精神,嗷嗷叫著就撲了過來。

明樓哪肯讓他們搶了藥品?他猛地把藥箱往身後一藏,順手抄起牆角一根扁擔,“呼”地掄了過去!

那扁擔帶著風聲,正砸在領頭鬼子的胳膊上,“哢嚓”一聲,那鬼子疼得嗷嗷直叫,槍都掉了。

剩下四個見狀,舉著刺刀就圍了上來。

扁擔在明樓手裏耍得跟長了眼睛似的,專挑鬼子的手腕、膝蓋招呼。

可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不留神,左邊一個鬼子的刺刀就劃了過來。

明樓急忙側身,可還是慢了一步,“嗤啦”一聲,左臂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噗”地就湧了出來,瞬間染紅了長衫。

他咬著牙,沒哼一聲,反手一扁擔把那鬼子掃倒在地,趁著其餘人愣神的功夫,轉身就往諸天閣跑。

就這麼一路狂奔,身後槍聲“砰砰”響,子彈擦著耳邊飛過,驚得牆頭的麻雀“呼啦啦”飛了一片。

他憑著對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繞甩掉了追兵。

汪曼春聽明樓說日軍盯上了這裏,知道不能等。

她一邊讓明悅趕緊給明樓處理傷口,一邊拉著明萱往醫療室跑:“快,把能帶走的藥品都打包,特別是止血的、消炎的,多拿!”

明悅給明樓清理傷口時,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酒精棉球一碰到傷口,明樓“嘶”地倒吸一口冷氣,可他硬是挺著,嘴裏還不忘囑咐阿福:“通道裡的油燈都點上,別讓老人孩子摔著。讓年輕力壯的男士走在隊伍兩邊,照應著點。”

正忙得腳不沾地,就聽通道那頭傳來小明和明宇的聲音,汪曼春手裏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裏的藥瓶差點掉地上。

等看清真是倆孩子,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倆:“你們倆……你們倆可算回來了!”

小明看到明樓胳膊上的傷,二話不說就從揹包裡掏出個鐵皮盒子,開啟一看,裏麵是幾支封裝好的消炎藥:“爹,這是我們從鬼子軍醫那繳獲的。”

明宇則從腰裏摸出把短刀,往地上一插,梗著脖子說:“娘,姐,有我們在。”

通道裡昏黃的油燈照著一張張緊張又堅定的臉,老人的咳嗽聲、孩子的啜泣聲都壓得低低的。

小明在前頭開路,手裏舉著個火把,時不時回頭喊一聲:“都跟上,別掉隊!”

明宇扶著明樓,一步一挪,嘴裏還唸叨:“爹,慢點,傷口別扯開了。”

汪曼春和明悅、明萱走在中間,時不時給身邊的人遞塊乾糧,說句寬心話。

正走著,前麵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爭執,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咚”一聲打破了通道裡的沉寂,讓人心頭一緊。

各位看官您猜怎麼著?

是明樓正和一個穿短打的漢子說著什麼。

那漢子是附近車行的夥計王強,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裏攥著桿磨得發亮的土槍,槍托上還纏著防滑的布條,看得出是用了多年的老夥計。

他梗著脖子喊:“明掌櫃,您就讓我們留下吧!日本人要是追過來,我們好歹能擋一陣,總不能讓老弱婦孺被追上!”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年輕後生,個個手裏要麼握著木棍,要麼揣著菜刀,臉上沾著泥汙,眼裏卻冒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明樓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沉穩有力,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王大哥,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現在不是硬拚的時候。通道盡頭的林子藏著我們的船,你們得幫著把老人孩子護送上船,這比什麼都重要。”

他掀開長衫下擺,露出藏在裏麵的炸藥包引線,那引線黑黢黢的,在微光裡泛著冷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我在閣裡留了些‘驚喜’,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這時明宇跑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下巴上的灰漬,手裏捧著個鐵皮盒,盒子邊角都癟了,看得出是經歷過磕碰:“爹,這是我們從日軍倉庫裡摸來的煙霧彈,您帶著,要是被圍住了就拉開,能掩護您撤退。還有這個——”

他從懷裏掏出個小巧的黃銅指南針,上麵的漆都掉了不少,卻被摩挲得發亮,邊緣光滑,塞進明樓手心,“通道岔路多,這個能幫您辨方向,別走錯了。”

他說話時聲音發緊,眼裏藏著擔憂,卻努力裝作鎮定,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了父親。

小明則悄悄拉過汪曼春,看了眼明樓的背影,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發緊,帶著少年人不易察覺的哽咽:“讓爹小心點,我們在船上等他,一定等。”

說完,他用力抿了抿嘴,轉身幫著攙扶老人,那背影比平日裏挺拔了許多,彷彿一瞬間又成熟了幾分。

汪曼春點點頭,指尖觸到兒子手背上的新傷,那是槍托磨出的繭子,又厚又硬,還有幾道未愈的劃痕,粗糙得硌手。

她別過臉,望著通道深處的黑暗,怕眼淚掉下來被孩子看見——他們已經長大了,該學著堅強了,她這個做孃的,不能讓他們擔心。

明樓看著眾人漸漸走遠,身影一個個消失在通道的拐角,才轉身往回走。

剛到岔路口,就聽見店鋪外傳來“哐當”的撞門聲,那聲音沉悶而猛烈,震得通道都微微發顫,夾雜著日軍嘰裡呱啦的呼喊,粗野而刺耳。

他摸出腰間的短刀,刀柄被汗水浸得有些滑,刀刃在微光裡閃著冷冽的光,映出他緊繃的側臉,下頜線綳得像根弦。

他咬了咬牙,將疼痛壓下去,腳步不停,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拖住他們,給家人和難民爭取更多時間,哪怕多一刻鐘也好!

他深吸一口氣,往諸天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通道深處,汪曼春回頭望了一眼,彷彿能看見那座熟悉的閣樓在夜色裡矗立的模樣,飛簷翹角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諸天閣的大門已被日軍撞得搖搖欲墜,木片飛濺中,露出裏麵黑漆漆的空間。

明樓隱在門後陰影裡,左手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機括,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那是他早年改良的連發弩,小巧卻威力十足,箭簇淬了足以讓人生理失調半日的葯,不傷性命,卻能最大限度地拖延時間。

他屏住呼吸,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像一口古井,不起波瀾。

“哐當”一聲巨響,正門終於被撞開,斷裂的門閂彈飛出去,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在空曠的閣裡回蕩。

幾個端著步槍的日本兵罵罵咧咧地衝進來,手電筒的光柱在閣內亂掃,照亮了散落一地的雜物,像被颱風席捲過。

明樓瞅準時機,猛地按下機括,“咻咻咻”三支弩箭破空而出,帶著淩厲的風聲,精準射中最前麵三人的膝蓋。

慘叫聲瞬間響起,那三人抱著腿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像三條蛆蟲。

明樓藉著對方混亂的瞬間,像隻靈巧的夜貓,翻身躍上二樓欄杆,長衫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悄無聲息。

“在上麵!”日軍反應過來,子彈“嗖嗖”地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木柱上濺起木屑,混著塵土落在他的肩頭,帶著灼熱的氣息。

明樓顧不得左臂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那痛感像一條毒蛇在啃噬骨肉,讓他眼前發黑,他反手扯下懸在樑上的鐵鏈——那是他平日固定重物用的,足有手臂粗,此刻被他當作武器,掄圓了砸向追來的士兵。

鐵鏈帶著風聲纏住一人的脖頸,他藉著對方前沖的力道猛地一拉,那人頓時失去平衡,像個破麻袋一樣滾下樓梯,撞在下麵的人堆裡,引發一陣混亂,哭喊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他咬緊牙關,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地上,與灰塵混在一起,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深色。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尖銳而急促,像催命的符咒。

日軍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罵罵咧咧地互相攙扶著撤出了店鋪,臨走前還不忘往地上啐幾口唾沫,留下滿地狼藉。

明樓趴在欄杆上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像破舊的風箱,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街角出現了另一隊日軍,正押著幾個戴眼鏡的學生往西邊去——那些學生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挺得筆直,即使被槍指著,也沒有一個人低頭。

那是附近學堂的師生,前兩天還來店鋪裡領過乾糧,其中一個戴圓眼鏡的小先生,還幫明悅給孩子們講過嶽飛抗金的故事,聲音溫和,眼裏有光。

他咬了咬牙,牙床都咬得發酸,從二樓視窗翻出去,落在後巷的垃圾堆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汙穢。

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在月光下像一串破碎的紅珠子,觸目驚心。

他解下長衫下擺,用力纏住傷口,那力道幾乎要勒進肉裡,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然後朝著日軍離開的方向追去,腳步踉蹌卻堅定,眼裏燃燒著不屈的火,哪怕隻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拚盡全力。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有骨氣的孩子落入日軍手中,他們是這國家的希望,不能就這麼被折斷!

一個小時後,船上的汪曼春正清點著人數,一個一個地數,手指在名冊上劃過,生怕落下誰。

明悅把最後一塊乾糧遞給自己一直牽著的小姑娘,小姑娘卻搖搖頭,從懷裏掏出顆皺巴巴的野棗,棗皮都起了皺,上麵還沾著點泥土,卻是她一直攥在手裏的寶貝:“姐姐,這個給你,我娘說吃了有力氣。”

明悅鼻子一酸,眼圈瞬間紅了,剛想說話,就見小明突然站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銅鈴,望著岸邊的方向:“娘,你看那是不是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黑影正從巷口跑出來,身形有些踉蹌,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身影。

待走近了纔看清,正是明樓,他身邊跟著的正是那些被救下的學生,小先生的眼鏡碎了一片,鏡片裂成蛛網,卻還扶著一個瘸腿的同學,步履蹣跚。

明樓的長衫已經不見了,隻穿著件單衣,胳膊上的布條被血浸得發黑,卻還在笑著招呼學生們上船:“快,都上來,船要開了。”

那笑容裏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力量,像黑夜裏的一盞燈。

“爹!”明宇跳上岸,水花濺了他一身,想去扶他,卻被明樓一把推開:“快讓學生們先上,我斷後。”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不容置疑,目光掃過每一個上船的人,確認他們都安全了,才鬆了口氣。

汪曼春走上前,沒說話,隻是從包袱裡拿出乾淨的布條和金瘡葯,小心翼翼地幫他重新包紮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卻在微微發抖,明樓能感覺到她落在自己肩上的目光,有疼惜,有後怕,更有無需言說的默契與堅定,像一股暖流,淌過他疲憊的心田。

他伸出沒受傷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無聲地安慰著,千言萬語,都在這一觸之間。

“都上來了!”小明在船頭喊道,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

明樓最後一個跳上船,剛站穩,就聽見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是諸天閣的方向。

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像一朵盛開的血色牡丹,他知道,那是他埋下的炸藥被引爆了,足以讓日軍以為這裏已被夷為平地,能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交錯,他望著那片熟悉的街區,忽然低聲道:“等來年,我們再回來重建,一定。”

語氣裏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汪曼春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熨貼著他冰冷的指尖,驅散了夜的寒涼:“好,我們一起回來,一家人一起。”

簡單的話語,卻像一個沉甸甸的承諾。

船槳劃開水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帶著滿船的希望往黎明的方向去。

怎麼樣,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期待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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