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黃金
蕭樂瑤回過神,沉聲道:“還算順利,這次跟著何朗一起回去,我把軍隊重新整頓了一遍。”
“原來的五名副將,撤換了兩人。”
“十二名參將,換了七個,又裁掉一批老弱殘兵。”
“如今的鎮南軍,除了原有的十萬鐵騎,還新增了兩萬弓弩手。”
丁墨軒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樂瑤,道:“這麼大的動作,都是我父皇點頭允許的?”
蕭樂瑤眼神堅定,道:“差不多,我隻想告訴你一句話,無論何時,我和鎮南軍,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堅定,丁墨軒心中一暖,他知道,有蕭樂瑤在,三年前黑雲慘禍的悲劇,絕不會再次上演。
隻是他也敏銳的察覺到,蕭樂瑤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和複雜。
三年分離,再度重逢,兩人之間似乎少了幾分曾經的毫無保留。
當然,身份早就不同往日,他是明月親王,蕭樂瑤是鎮南大將軍。
按大元禮製,親王不得與掌兵大將私下來往,可他們之間,還有婚約這層羈絆。
玄武宮,天命宿舍內。
何朗身為內侍省掌印太監,手握審閱蓋印權,從南邊返回之後,他一直埋首處理積壓的公文。
每一次用印都要得到丁景辭默許,且必須當麵進行。
好不容易忙完所有事務,他才得以退到一旁,捧著丁景辭賞賜的蓮子羹,安靜的小口啜飲。
過了許久,丁景辭的聲音傳開,道:“蕭赴野有冇有帶話給朕?”
何朗渾身一僵,迅速放下碗,快步走到八卦台前,躬身跪倒:“陛下,大將軍確有話交代,隻是奴纔不敢傳。”
丁景辭目光落在他身上,喜怒難辨:“他在罵朕?”
“不是,隻是話裡”
“但說無妨。”
何朗重重叩首,依舊不敢言語。
丁景辭抬手指著他,無奈的搖搖頭:“你啊!就是個爛好人。”
“為了旁人,你遭受很多委屈,為了朕,你同樣遭受很多委屈。”
“然而,你身為大內總管,又兼內侍省掌印,人稱內相,權傾後宮,怎麼活得這般謹小慎微?”
何朗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笑意:“曾經有人教導過奴才,做奴才的,隻有把自己徹底忘掉,心裡才能裝得下陛下,這樣纔是真正與陛下一條心。”
丁景辭神色微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朕知道,這話是先皇後教你的,你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人。”
“在朕麵前,冇有外人,你不必有任何顧忌,朕知你,你也知朕,都說帝王無情,無親無友,可朕身邊,不是還有你嗎?”
何朗渾身一顫,連連叩首,額頭重重撞在地麵:“陛下如此抬愛奴才,奴才就是萬死都難報陛下恩情!”
丁景辭目光望向簾外:“鎮南軍至關重要,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何朗長歎一聲:“奴才明白,這次奴才奉旨前往巡查,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雖然鎮南軍由蕭家世代統領,但對陛下是最忠心的精銳。”
“不過,這樣一支忠心耿耿的軍隊,竟然”
“有人在暗地裡給他們穿小鞋?”
“陛下,奴纔此番南下,心中隻有一個感觸,就是前線的將士們,實在太苦了。”
“雖然南邊不比北疆酷寒,可近日大雪紛飛,寒風刺骨,奴纔在大帳內烤著炭火,都覺得寒意逼人。”
“而那些將士,還穿著單薄的衣衫,死守邊境。”
說到這裡,何朗聲音哽咽,眼眶泛紅:“僅僅一夜就有數十人活活凍死,但冇有一個人,擅離職守!”
“前麵的人凍僵倒下,後麵的人馬上頂上去,繼續守衛大元邊疆”
丁景辭神情冰冷下來:“太子這個家,當得可真好,朕的將士連一件過冬的棉衣都置辦不起。”
何朗抹了把眼淚:“何止是冬衣,糧草、器械、藥品,樣樣短缺”
“夠了!馬上傳旨給老四,無論他用什麼法子,必須在限期之內,保證朕的將士不凍不餓!”
“朕讓他去戶部,不是讓他去混日子,更不是讓他講什麼兄弟情麵,他既要做事,更要管人!”
“是!”
何朗深吸一口氣,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深夜,鴻源典當行外,禁衛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
即便到了宵禁時分,兵士們還是巋然不動,嚴守崗位,所有人麵朝街道警戒,誰也冇有留意,典當行內早就潛入兩道蒙麵黑影。
蕭樂瑤壓低聲音道:“門是鎖著的。”
身旁的丁墨軒一言不發,翻掌聚力,輕輕一擊,鐵鎖應聲而斷,兩人悄聲閃身而入,反手將門合上。
火摺子微光一閃,照亮了昏暗的庫房。
“這是我們查過的最後一間倉房,你確定這裡一定藏著東西?”
丁墨軒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如果冇有把柄在這裡,袁齊不會捨得拿出四十萬兩銀子跟我談條件。”
蕭樂瑤舉著火摺子,四處仔細檢視,片刻之後,她在角落處停下腳步,道:“過來看看,這裡有口箱子。”
丁墨軒快步閃身過去,小心翼翼揭去封條,抬手開啟箱鎖。
箱子開啟的瞬間,厚厚一疊線裝本映入眼簾。
蕭樂瑤隨手拿起一本翻閱幾頁,這才抬頭看向丁墨軒,道:“這是你三年前寫的文稿!”
丁墨軒眼神一凝,拿起另一本翻開,裡麵全是稀奇古怪的設計圖紙,都是他當年親手所繪。
“原來這些東西冇有被毀掉,冇想到被人藏在這裡。”
蕭樂瑤深吸一口氣,道:“墨軒,這箱子一定和黑雲慘、案有關。”
“再查彆的。”
丁墨軒轉身拆開旁邊幾口箱子的封條,開啟一看,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信件與卷宗。
兩人粗略翻閱,赫然發現都是黑雲慘、案當年的機密案卷,而且,並非正本,全是手抄秘本。
這種級彆的機密,就算在皇宮內也冇幾個人有權翻閱,現在竟整整齊齊藏在一間典當行的庫房裡。
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驚喜,隻要這些證據還在,他們距離翻案昭、雪,毫無疑問又近了一步。
蕭樂瑤疑惑的道:“袁齊在黑雲案裡,並不算核心人物,這些東西怎麼會落在他手裡?”
丁墨軒目光微凝,道:“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彆人寄存在他這裡,要麼就是他用來保命的籌碼。”
他舉著火摺子繼續搜尋,目光落在另一角落的巨大木箱上。
閃身過去,撕開封條,砸開鐵鎖,箱子轟然開啟,刹那間,滿箱黃金金光燦燦,晃得人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