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查一個準
蕭樂瑤低呼一聲:“天哪這一箱,至少上萬兩!”
丁墨軒冇有停頓,接連開啟角落裡的幾口大箱,裡麵裝的全是成色十足的金條,一根就重達五十兩。
三口箱子加起來,黃金不下五萬兩,摺合成白銀更是五十餘萬兩。
丁墨軒開啟最後一口箱子,裡麵並非金銀,而是整整齊齊的賬冊,他隨手拿起一本翻閱,緩緩點頭,神色瞭然。
“這纔是袁齊拚命要保住典當行的真正原因。”
蕭樂瑤湊過來,大吃一驚:“這是戶部三年的全部賬冊明細?”
丁墨軒點點頭:“不錯,整整三年的收支流水,底下應該還有幾箱。”
他繼續搜尋,果然又找出幾口裝滿賬冊的木箱,然後,扯下蒙麵黑巾,露出輪廓分明的臉龐,道:“癥結就在這裡。”
蕭樂瑤跟著摘下麵罩,絕美容顏在微光下清晰可見。
晚宴之後,兩人就一身便裝,深夜潛入鴻源典當行。
蕭樂瑤低聲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丁墨軒目光凝重,將一塊腰牌遞給蕭樂瑤,道:“這麼關鍵的東西,機不可失,你出去亮明身份,傳令藍皓天,調五千禁衛軍過來封鎖現場。”
蕭樂瑤微怔:“需要這麼多人?”
丁墨軒叮囑道:“東西太多,事關重大,必須絕對保密。”
“好。”
蕭樂瑤點頭,轉身悄然離去。
丁墨軒手持火摺子,再次仔細清點,庫房內除了黃金白銀,還有數不勝數的珠寶玉器,總價值不下百萬兩白銀。
這間鴻源典當行,分明就是袁齊的私人國庫。
冇過多久,庫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蕭樂瑤帶著藍皓天快步走入。
藍皓天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問道:“殿下,查到大魚了?”
丁墨軒轉過身:“外麵全部布控完畢?”
藍皓天點點頭:“全都安排好了,從典當行向外延伸兩條街,五千禁衛軍層層封鎖,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丁墨軒又問道:“以什麼名義封鎖?”
藍皓天沉聲道:“抓捕夜行者,末將麾下兵士,嘴風很緊,絕不會泄露半句。”
丁墨軒放心下來,揮手道:“把這裡所有東西,全部搬走。”
“運往何處?”
“明月親王府。”
丁墨軒丟下五個字,轉身走出庫房。
藍皓天與蕭樂瑤對視一眼,迅速著手安排,一場悄無聲息的搬執行動隨即展開。
除了在外警戒的兵士,其餘人全部投入搬運,動作迅疾利落。
車輪裹上厚布,行進間幾乎無聲,街道兩旁的居民毫無察覺,所有箱子都用稻草嚴密包裹,看不出半點端倪。
次日清晨。
鴻源典當行恢複了平靜,依舊有禁軍看守,閒人不得靠近。
戶部左侍郎袁齊的轎子在街口停了片刻,他掀簾望了一眼,重重歎氣,隨即下令起轎,往戶部方向而去。
負責監視的禁軍一直跟到戶部外才悄然散開。
袁齊下轎,神色萎靡的踏入衙門,徑直走向偏殿暖閣,一進門就看見丁墨軒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袁齊微微一怔,上前跪倒在地,道:“臣袁齊,參見明月親王殿下。”
丁墨軒緩緩睜開眼,淡笑道:“袁大人來得倒是早,此刻離早衙點卯,還有近一個時辰。”
“殿下比臣來得更早”
“想清楚了?一晚上的時間,應該考慮得差不多了吧?”
袁齊深吸一口氣,冇有辯解,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奏摺,雙手奉上。
丁墨軒擺手道:“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我懶得看,有話直說就好。”
“殿下!”
袁齊眉頭緊鎖,哀求道:“求殿下發發慈悲,告訴臣到底要怎麼做,您才肯放臣一條生路?”
丁墨軒瞥了他一眼,道:“我從未為難你,是你一再求我解決問題,怎麼反倒像是我在逼你?”
袁齊頻頻點頭:“是是是,臣知錯了,隻求殿下高抬貴手,給臣一條活路!”
丁墨軒心中冷笑,這隻老狐狸,堪稱貪官裡的頂尖角色。
典當行裡藏著上百萬兩資財,還有整箱的絕密賬冊,那是老狐狸的命根子。
不趁這個時候把老狐狸榨乾、拿捏死,未免太對不起自己昨夜的忙碌。
“昨夜,我剛接到父皇的聖旨,限我十日之內,備齊前線所有將士的冬衣,延誤嚴懲,為了這件事,我一夜冇閤眼,焦頭爛額。”
袁齊臉色一變,道:“殿下您不會是想讓臣去籌辦這批冬衣吧?”
丁墨軒起身走到他麵前,道:“袁大人果然是朝廷棟梁,一點就透,我想了一整夜,滿戶部上下,隻有袁大人纔有這個本事,這件事非你不可。”
“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現在急需一百萬兩銀子,你什麼時候湊齊,鴻源典當行什麼時候解封。”
“當然,拖得越久,風險越大,禁衛軍死守一間典當行,時間長了,難免不引人注目。”
袁齊渾身一顫,嚇得臉色發白,道:“殿下一百萬兩!臣就算把全家老小賣了”
丁墨軒冷聲道:“我隻看結果,銀子到位,馬上解封,不到位,一切免談。”
袁齊倒吸一口冷氣,臉頰抽搐,無奈的站起身來,他心裡清楚,丁墨軒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逼他亮出全部底牌,斷儘所有退路。
顯然,這位親王早就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殿下,為了這一百萬兩,臣是不是可以不擇手段?”
丁墨軒坦然點頭:“可以,不管你是借、是湊、還是想彆的辦法,我都不管。”
袁齊追問道:“那臣若是檢舉貪官,抄家追贓呢?”
丁墨軒微微一笑:“那更可以了,隻要證據確鑿,我親自調兵給你,由你親自帶隊查抄。”
“好!”
袁齊狠狠一咬牙,道:“那臣現在就檢舉幾個人!”
丁墨軒眼珠一轉:“有證據?”
袁齊目光凶狠的沉吟道:“臣以人頭擔保,隻要殿下肯給兵,臣一查一個準。”
“好!”
丁墨軒抬手拍在桌子上,轉身寫下手諭遞給袁齊,道:“衝你這份氣魄,我給你兵,憑這道手令,可調五百京城衛戍軍士。
“但我把話說在前頭,若是查無實據,一切後果,由你自己承擔。”
“殿下放心。”
袁齊接過手諭,咬牙轉身離去。
看著袁齊匆匆離去的背影,丁墨軒暗自搖頭。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袁齊不但是個钜貪,還敢在自己的典當行裡私藏戶部密賬,可見心思之深。
這傢夥一邊依附太子大肆斂財,一邊又利用職務之便,掌握百官貪腐證據,留作保命底牌。
難怪鴻源典當行對其如此重要,那不僅是財富,更是護身符。
沉吟片刻,丁墨軒忽然側頭,看向內側隔間,道:“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