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拍了拍鈴鐺的頭,安撫完這個小丫頭,緩緩抬眸,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周身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原本劍拔弩張的大廳,竟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沒有看周虎,也沒有理會雙方長老的爭執,隻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你們這般逼著山河,要她嫁給這個所謂的周虎,問過我的意見了沒有?”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周虎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惱羞成怒地指著武鬆,厲聲質問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和山河的事!我問你,你到底是山河的什麼人?也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在他看來,武鬆不過是個沒本事的書生,就算和陸山河有舊,也沒資格插手他的事,更沒資格擋他的路。
他眼底的狠戾愈發濃烈,隻等著武鬆說出一個無關緊要的身份,便順勢發作,連武鬆一起收拾,徹底斷了陸山河的念想。
武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形微動,一步步朝著陸山河走去。
他一身素色便衣,身姿挺拔卻不張揚,眉眼間的剛毅與沉穩,反倒比戎裝多了幾分溫潤,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走到陸山河身邊,武鬆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她,臉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我是她未婚夫,你說,我有沒有資格管?”
“未婚夫”三個字,如驚雷般在大廳內炸開。
陸山河渾身一僵,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濃鬱的紅暈,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根都發燙。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滿是羞澀與歡喜,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沒有半分反駁之意。
站在陸山河身邊的四位忠心長老,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再次投向武鬆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有疑惑,有警惕,卻也有幾分瞭然。
他們是看著陸山河長大的,最是瞭解她的性子,若是武鬆所言不實,她必定會當場反駁,如今她這般嬌羞預設,顯然是心意所向,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已然心知肚明,看向武鬆的眼神,也悄悄緩和了幾分。
躲在武鬆身後的鈴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伸出小手,對著武鬆豎起了大拇指,脆生生地小聲喊道:“姐夫好樣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身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惹得陸山河的臉更紅了。
反觀周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隨即又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眼中的狠戾與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他死死盯著武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嘶啞地怒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個小白臉,不過是個酸儒書生,怎麼可能是山河的未婚夫?你一定是在騙我!山河,你快說,他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他死死盯著陸山河,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祈求,彷彿隻要陸山河否認,一切就還能挽回。
武鬆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刻薄,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嘲諷:“騙你?你也配?周虎,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一副莽夫模樣,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可取之處,除了有幾分蠻力,你還有什麼?你也敢癡心妄想娶山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虎的臉,繼續挖苦道:“就你這副醜模樣,就算山河一輩子不嫁,也絕不會看上你。你以為你歸順雲漠寨,屈居二寨主之位,就能算計山河、吞併山寨?我看你,就是癡心妄想,自不量力!”
這番話,字字誅心,刻薄至極,把周虎說得一文不值。
周虎再也忍不住了,怒火中燒,雙眼赤紅,猛地拔出腰間的寬刃大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厲聲怒吼:“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便提著大刀,朝著武鬆猛撲過去,刀勢兇猛,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動了殺心,想要一刀將武鬆劈成兩半,發泄心中的怒火與不甘。
“武鬆,小心!”陸山河臉色一變,來不及多想,身形瞬間動了起來,她並未佩戴武器,赤手空拳便徑直迎了上去。
武鬆見狀,沒有上前阻攔,隻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二人交手,陸山河武功極高,當年在清河縣救下她時,便見識過她的身手,對付周虎,綽綽有餘。
廳內的長老們紛紛後退,騰出場地,神色緊張地看著交手的二人。
四位忠心長老一臉篤定,他們知曉陸山河的實力;而周虎身邊的三位長老,臉色卻愈發難看,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陸山河身姿靈動,拳腳淩厲,進退有度,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狠辣,力道十足,全然不像尋常女子,反觀周虎,怒火攻心,刀法雜亂無章,隻顧著猛攻,早已沒了章法。
周虎的大刀數次劈向陸山河,都被她靈巧避開,不等周虎收招,陸山河便順勢出手,掌風淩厲,直擊周虎手腕,不過短短幾個回合,陸山河便佔據了上風。
又是一掌拍出,力道十足,徑直擊中周虎的手腕,周虎驚呼一聲,一陣劇痛傳來,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陸山河眼神冰冷,語氣堅定:“周虎,住手!”
周虎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心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他轉頭看向武鬆,眼神怨毒,出言挖苦,聲音嘶啞:“武鬆,你這個懦夫!隻會躲在女人身後,靠著女人保護你,有本事你出來,跟我一戰!別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麵裝模作樣!”
“你再胡說我就不客氣了。”陸山河怒喝一聲就要開口反駁,卻被武鬆輕輕伸手攔住了。
武鬆緩緩走上前,輕輕握住陸山河的手,語氣溫和:“山河,讓我來。”
陸山河轉頭看向武鬆,眼底滿是擔憂,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說道:“武鬆,他力氣大,又心狠手辣,你小心點,別傷了自己。”
她始終記得,當年的武鬆不過是清河書院的一名學子,哪怕和自己交手的那幾下也就隻是三腳貓的功夫,她哪裏知道那不過是武鬆剛接管這幅軀殼不久,即使原主功夫再高,也隻是憑著肌肉記憶而已,而經過這麼些年,武鬆早已不是吳下阿蒙了!
陸山河怕武鬆不是周虎的對手,心中滿是忐忑與牽掛,緊緊攥著武鬆的衣袖,不肯鬆開。
武鬆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憂,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安撫的笑意:“放心,我沒事。對付這種跳樑小醜,還不用你出手。”
說完,他緩緩鬆開陸山河的手,一步步朝著周虎走去,周身的氣場愈發凜冽,眼底的冷意,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周虎看著逼近的武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卻還是強撐著膽氣,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