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河站在原地,看著武鬆的背影,心頭的擔憂愈發濃烈,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問道:“武鬆,你不用武器嗎?周虎蠻力過人,又慣用刀,你赤手空拳,怕是會吃虧,我去取我的佩劍交給你使用!”
她說著,便要轉身去取自己的佩劍,想遞給他。
武鬆回頭,對著她露出一抹安撫的笑意,輕輕搖頭,語氣篤定:“不用,對付他,還不需要武器。”
這話落在周虎耳中,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嘲諷與戾氣。
他揉了揉被陸山河扣得發麻的手腕,看著武鬆,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得很!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你非要逞能,赤手空拳跟我打,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今日我便廢了你,看你還怎麼在山河麵前裝模作樣!”
話音未落,周虎便身形一弓,如一頭暴怒的黑熊,猛地朝著武鬆撲了過去。
他雖沒了大刀,卻依舊蠻力驚人,雙拳緊握,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武鬆的胸口,招式粗野,招招致命,顯然是動了殺心,想要徹底除掉武鬆這個絆腳石。
武鬆神色不變,腳下步伐輕盈,身形微微一側,便輕鬆避開了周虎的猛攻。周虎一拳砸空,重心不穩,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眼中的戾氣更甚,轉身再次撲上,雙拳交替,密集地朝著武鬆砸去,拳風淩厲,聲勢浩大。
一旁的陸山河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眼神緊緊盯著打鬥的二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武鬆受傷。
在她印象中,武鬆當年不過是懂些粗淺的拳腳,如今麵對周虎這般兇猛的猛攻,她怎能不揪心。
鈴鐺悄悄走到她身邊,伸出小手,緊緊拉住陸山河的手,仰著小臉,一臉堅定地說道:“阿姐,你別擔心,我相信姐夫,姐夫那麼厲害,一定能打贏這個壞傢夥的!”
陸山河低頭看著鈴鐺認真的模樣,心中的慌亂稍稍褪去,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無比堅定:“嗯,阿姐也相信他,他一定可以的。”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武鬆身上,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
打鬥場上,武鬆依舊從容不迫,麵對周虎狂風暴雨般的猛攻,他不慌不忙,腳下步伐靈動,身形輾轉騰挪,每一次都能精準避開周虎的拳頭,同時時不時出手反擊,招式簡潔利落,卻力道十足。
他的拳腳看似隨意,卻招招直擊要害,每一拳落在周虎身上,都能讓周虎悶哼一聲,身形踉蹌。
周虎漸漸體力不支,呼吸愈發急促,額頭上沁滿了汗珠,拳腳也變得愈發遲緩,再也沒了一開始的兇猛。
他心中滿是不甘與震驚——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身手竟然如此厲害,自己拚盡全力,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打得節節敗退,這讓他顏麵盡失,怒火更盛。
武鬆抓住一個破綻,身形一閃,來到周虎身後,反手一掌,重重拍在周虎的後背。
周虎驚呼一聲,一口濁氣湧上喉嚨,踉蹌著向前撲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渾身痠痛,再也沒了反抗之力。
武鬆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虎,你輸了。”
周虎趴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是汗,眼中滿是屈辱與怨毒。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惡狠狠地盯著武鬆,咬牙切齒地放著狠話:“武鬆,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周虎必定百倍奉還!你以為贏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朝著身邊的三位長老使了個眼色,三位長老連忙上前,攙扶起周虎,幾人狼狽不堪,不敢再多停留,惡狠狠地瞪了武鬆和陸山河一眼,轉身快步走出大廳,灰溜溜地離開了。
周虎等人一走,大廳內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韓老走上前,目光細細打量著武鬆,眼神中沒了之前的審視,多了幾分欣賞與好奇。
他對著武鬆拱手問道:“這位公子,多謝你今日出手相助,護我寨主周全。老夫鬥膽一問,公子家住何方?父母是否健在?不知公子與我家寨主,是何時相識的?”
武鬆微微拱手,語氣平和,一一從容應答。
陸山河站在一旁,靜靜聽著,臉頰依舊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神溫柔地看著武鬆,偶爾在武鬆回答不上來的細節上,悄悄補充幾句,眉眼間的歡喜與依賴,難以掩飾。
鈴鐺則拉著陸山河的衣袖,時不時對著武鬆眨眨眼睛,一臉崇拜。
另一邊,周虎被三位長老攙扶著,狼狽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一進屋子,周虎便猛地甩開長老們的手,重重坐在椅子上,怒火中燒,狠狠拍了一下桌案,桌案上的茶杯應聲震倒,咬牙切齒地怒吼道:“可惡!實在太可惡了!陸山河那個臭婊子從哪裏找來的這號人,這口氣,我咽不下!”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屈辱與暴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連指甲都快要嵌進肉裡,眼神陰鷙得可怕。
三位長老嚇得不敢作聲,默默站在一旁,神色尷尬又惶恐——他們清楚,周虎此刻的怒火,全是因為自己慘敗在武鬆手中,又拉不下臉麵。
過了許久,李長老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二當家,息怒。那武鬆身手不凡,確實出乎我們的意料,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文弱,眼下看來,逼娶陸山河的計劃,怕是行不通了。”
“行不通?”周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語氣陰狠地說道,“逼娶行不通,那就來硬的!陸山河不識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有那個武鬆,壞我好事,今日之辱,我必定要報!”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陰鷙,對著三位長老沉聲道:“我們不能再等了,你三人立刻去聯絡咱們當年清風寨的舊部,還有這些年我們收買的管事等,明晚深夜突襲寨主府,控製住陸山河和那四位老東西,再除掉武鬆,到時候,這雲漠寨,就由我做主!”
三位長老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說道:“二當家,這會不會太冒險了?那韓老在寨中威望極高,又有不少忠心的寨兵,若是貿然發動,一旦失敗,我們就徹底完了!”
“冒險?”周虎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決絕,“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武鬆不死,陸山河不嫁,我們永遠沒有機會掌控雲漠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一把!隻要計劃周密,必定能成功!”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心中雖有顧慮,卻也知道,如今隻能聽從周虎的安排,若是不照做,他們也沒有好下場。幾人紛紛點頭,躬身應道:“是,二當家,我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