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旁的李長老便上前一步,對著陸山河拱手說道:“寨主,二當家所言極是。你今年已然二十五六,已是二十好幾的姑孃家了,這些年,你孤身一人執掌雲漠寨,嘔心瀝血,為山寨操勞不已,吃了太多苦,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看著都心疼。”
張長老也跟著附和,語氣懇切:“是啊,寨主。亂世之中,女子孤身太難,你終究需要一個依靠,一個能與你並肩作戰、為你分擔的人。二當家為人正直,悍勇善戰,這些年為山寨立下了不少功勞,對寨主你更是一片癡心,事事都以你為先,以山寨為先。”
“寨主,我們思來想去,如今寨中,也就二當家最適合你。他有勇有謀,能護你周全,也能輔佐你打理山寨,日後你們成婚,必能讓雲漠寨更加安穩,這也是我們全體寨民的心願啊!”
三位長老心中也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們本就依附周虎,當年跟著周虎歸順雲漠寨,便是盼著有朝一日能借周虎之手,掌控雲漠寨的大權。
如今勸陸山河嫁給周虎,既能討好周虎,也能早日實現他們的算計,至於陸山河的心意,不過是他們達成目的的幌子罷了。
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為陸山河著想,語氣懇切,字字句句都透著對她的心疼與期許,核心隻有一個——希望陸山河能答應周虎的求親,找個好歸宿,也讓雲漠寨有個更穩固的靠山。
周虎站在一旁,一臉期盼地看著陸山河,眼神中滿是緊張與憧憬,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寒光。
尤其是看到武鬆端坐一旁,與陸山河神色親昵,他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他再也不想等下去了,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讓陸山河鬆口,哪怕是先定下婚事,日後生米煮成熟飯,陸山河就算不情願,也隻能認命。
陸山河性子倔強,這些年他求親數次,都被她婉言拒絕,可今日有三位長老幫腔,他心中堅信自己這次一定能逼著陸山河點頭,隻要陸山河鬆口,他吞併雲漠寨的野心,就離實現又近了一步。
陸山河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神色間滿是為難與抗拒,她緩緩開口,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鬆動:“三位長老,二當家,多謝你們的關心。隻是婚姻大事,關乎終身,我心意已決,暫不考慮成婚之事,還請你們不要再提及此事了。”
“山河!”周虎瞬間急了,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急躁,胸口劇烈起伏,“我知道你一直推脫,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真心想與你共守山寨啊!你到底顧慮什麼?難道是因為他?”
說著,周虎猛地伸手指向一旁的武鬆,眼神中的敵意毫不掩飾,語氣更是帶著幾分刻薄的質問,“就是這個小白臉?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除了一張好看的臉,還有什麼好?他能護你周全嗎?能幫你打理山寨嗎?能像我一樣,為你出生入死、守護這雲漠寨嗎?”
當年陸山河提起武鬆時,說的是清河縣的書生,他便認定,武鬆隻是個沒什麼本事的酸儒,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更不配站在陸山河身邊。
陸山河臉色一沉,厲聲嗬斥:“二當家,休得無禮!武鬆是我的故人,容不得你如此詆毀!我不願成婚,隻是我自己的心意,與旁人無關,更與他無關!”
“與他無關?”周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惱羞成怒,語氣也變得兇狠起來,先前的懇切偽裝徹底撕破:
“陸山河,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裏,你答應嫁給我,咱們皆大歡喜,日後我與你一同打理山寨,保你一世安穩;你若是不答應,就休怪我不客氣!這雲漠寨能有今日,我也有功勞,你別以為憑著你一己之力,就能坐穩寨主之位!今日你不答應,我便不走了,哪怕是鬧到全寨皆知,我也要逼你點頭!”
他的話裡,顯然是打算撕破臉皮,逼陸山河就範——他早已算好,隻要鬧大,寨民們礙於長老的勸說和他的功勞,必定會勸陸山河妥協,到時候,他就能順勢達成目的。
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周虎麵色猙獰地盯著陸山河,三位長老也連忙上前,假意勸說,實則是在幫周虎施壓,眼神中滿是算計。小女孩鈴鐺躲在陸山河身後,緊緊攥著陸山河的衣角,對著周虎做了個鬼臉,眼底卻藏著幾分害怕。
而端坐一旁的武鬆,始終神色平靜,目光淡淡掃過眾人,沒有開口,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讓周虎心中的戾氣,竟隱隱被壓下去了幾分,隻是心中的急躁與狠戾,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緩緩逼近:“周虎,你在胡鬧什麼!”
眾人聞聲轉頭,隻見四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素色長衫,神色威嚴,緩步走進了大廳。這四人,也是雲漠寨的長老,皆是看著陸山河長大的老人,忠心耿耿,平日裏不常過問寨中瑣事,卻在山寨有難、陸山河受困時,總會第一時間出現。
四人一進大廳,目光便落在周虎和三位長老身上,神色帶著幾分不悅,隨即快步走到陸山河身邊,穩穩站定,明擺著是要支援陸山河。
他們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掃向一旁的武鬆,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就好像自己的小白菜要被豬拱了的神色。
“四位長老,你們怎麼來了?”陸山河見到四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心中的慌亂也稍稍褪去,有這四位忠心長老在,她便多了幾分底氣。
為首的陳長老沉聲道:“我等在寨中聽聞前廳喧鬧,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是周虎你在逼寨主成婚!寨主的心意,我等皆知,婚姻大事,豈能強迫?”
周虎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想到這四位長老會突然出現,壞了他的好事。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道:“四位長老,此事乃是我與山河的私事,還有李長老三人作證,與你們無關,還請四位長老不要多管閑事!”
“私事?”陳長老冷笑一聲,“寨主乃是雲漠寨的主心骨,她的婚事,關乎山寨安穩,怎麼會是私事?周虎,你安的什麼心,我等豈能不知?”
雙方瞬間對峙起來,周虎一方有三位長老撐腰,陸山河一方有四位忠心長老支援,廳內的氣氛愈發緊張,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鈴鐺趁著眾人對峙、沒人注意她,悄悄從陸山河身後溜了出來,踮著腳尖,快步跑到武鬆身邊,拉了拉武鬆的衣袖,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武鬆哥哥,你什麼時候娶我阿姐呀?這個二當頭太壞了,天天逼迫我阿姐,你要是再不管管,不保護我阿姐,我就不認你這個姐夫了!”
武鬆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啞然失笑,低頭看著鈴鐺一臉認真的模樣,眼底的冷意瞬間消散,多了幾分柔和。
他輕輕拍了拍鈴鐺的頭,低聲安撫道:“放心,哥哥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阿姐的。”
說完,他緩緩抬眸,目光再次投向對峙的雙方,嘴角的笑意褪去,神色重新變得沉穩,周身的壓迫感愈發濃烈——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