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看著陸山河眉眼間的歡喜與依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正待開口,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小女孩氣呼呼的叫嚷聲,清脆又響亮,瞬間打破了廳堂內的靜謐。
“阿姐!阿姐!不好了!二當頭又來了,還帶著李長老、張長老他們,說什麼都要見你!”
話音未落,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便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廳,梳著兩個羊角辮,臉蛋跑得通紅,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一臉焦急,顯然是跑了一路。
可她剛衝到陸山河麵前,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一旁端坐的武鬆,腳步驟然頓住,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兩圈,上下打量著武鬆,隨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脆生生地開口問道:“阿姐,這位就是你天天放在心上、心心念唸的武鬆吧?”
這話一出,陸山河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耳尖發燙,連忙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休得胡言!快退到一邊去。”
小女孩吐了吐舌頭,卻沒有退開,反而湊到陸山河身邊,拉著她的衣袖,偷偷打量著武鬆,眼神裡滿是好奇——原來這就是阿姐常常唸叨的人,果然氣度不凡,比寨裡的二當頭好看多了。
武鬆看著眼前這活潑靈動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神色嬌羞的陸山河,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聲問道:“山河,這小姑娘是?”
陸山河聞言,臉上的嬌羞淡了幾分,伸手輕輕攬過鈴鐺,語氣柔和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楚,緩緩說道:
“她叫鈴鐺,今年七歲了,自小就跟在我身邊。鈴鐺的爹孃,當年邊境的遼軍打穀草亂局中,她成了孤兒,我遇見她時,她正躲在亂葬崗旁奄奄一息,便把她帶回了山寨,這些年,她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
鈴鐺似懂非懂地靠在陸山河懷裏,小手緊緊攥著陸山河的衣袖,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委屈,卻還是仰起臉,對著武鬆露出一個怯生生又乖巧的笑容:“武鬆哥哥好。”
武鬆看著鈴鐺稚嫩的臉龐,又想起那些被亂兵殘害的百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柔和下來,對著鈴鐺微微點頭,語氣溫和:“鈴鐺好,以後有我和你阿姐在,沒人再敢欺負你。”
陸山河看著武鬆溫和的模樣,心中一暖,眼底的傾慕更甚,輕輕揉了揉鈴鐺的頭,低聲安撫了幾句,鈴鐺又恢復了活潑模樣,拉著陸山河的衣袖,繼續偷偷打量著武鬆。
武鬆靜靜端坐,眼底的笑意未減,卻也多了幾分沉凝——他隱約猜到,這所謂的“二當頭”,恐怕來者不善。
果然,不等陸山河再開口訓斥小女孩,廳外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略顯蒼老的說話聲,緩緩逼近。
“寨主,你就別躲著了,我等今日前來,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整個雲漠寨好啊!”
“是啊,寨主,二當家一片真心,你可不能再推脫了!今日必須把這件喜事敲定下來!”
話音剛落,便見四個人便邁步走進了大廳。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身著黑色勁裝,麵容黝黑,眼神硬朗,腰間佩著一柄寬刃大刀,周身帶著幾分悍勇之氣,正是雲漠寨的二寨主周虎。
他身後跟著三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素色長衫,神色沉穩,正是寨中的長老,平日裏執掌山寨內務,頗有威望。
這周虎與三位長老,並非雲漠寨原住民,他們原本是隔壁清風寨的人——周虎曾是清風寨的大當家,三位長老則是他的心腹,多年前,他們便一直覬覦雲漠寨的地勢與資源,一心想吞併雲漠寨,將其據為己有。
可自從陸山河從清河縣回來,憑著一個書生當年寫下的規劃,大刀闊斧改革山寨,開墾屯田、操練寨兵、互通商旅,雲漠寨便一步步強大起來,不僅守住了地盤,勢力還日漸興盛,遠超清風寨。
周虎見狀,吞併之計難以實現,又對容貌出眾、英氣颯爽的陸山河垂涎三尺,一番盤算後,竟在三年前帶領整個清風寨,主動歸順雲漠寨,甘願屈居二寨主之位。
在他心中,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隻要能把陸山河娶到手,憑著他二寨主的身份,再加上三位長老從旁協助,日後整個雲漠寨,都會是陸山河的陪嫁,到頭來,這雲漠寨終究還得姓周,他當年吞併雲漠寨的野心,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實現。
周虎一進大廳,目光便落在陸山河身上,眼中滿是急切與愛慕,可當他看到陸山河身旁端坐的武鬆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想必這位就是武鬆了。
周虎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與敵意,語氣也冷了幾分,故意問道:“山河,這位是?”
他得到心腹訊息說有一個叫武鬆的故人前來拜訪陸山河,他便猜到了應該就是當年清河縣的那名書生,而且寨子高層也有傳言說陸山河和這名叫武鬆的書生已經私定了終身!於是周虎這才帶著三名心腹長老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陸山河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擋在武鬆身前少許,語氣平淡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故人,武鬆,今日途經此處,前來探望我。”
她刻意加重了“故人”二字,神色間帶著幾分疏離,意在提醒周虎,不要胡來。
周虎聞言,上下打量著武鬆,見他氣度不凡,心中的敵意更甚,這武鬆果然是來和我搶山河的!
他最忌憚的,就是陸山河身邊出現陌生的厲害人物,生怕有人壞了他的大計。
周虎隻是冷哼一聲,隨即轉頭看向陸山河,語氣又恢復了幾分急切:“山河,今日我帶三位長老前來,還是為了之前跟你說的事——我想娶你,做我周虎的妻子,日後與你一同守著這雲漠寨,護著寨中百姓,你就答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