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軍再次從昱嶺關出發,旌旗招展,五日後,大軍正式抵達杭州,時值1122年正月初一。
遠遠望去,杭州城郭巍峨,錢塘江畔的碼頭商船雲集,雖歷經戰亂,卻已漸漸恢復生機。守城門的宋軍見武鬆親率大軍歸來,立刻大開城門,高聲歡呼:“恭迎王師入城!”
城門內側,杭州知州範無咎早已帶著通判李明遠、錄事參軍等一眾官員等候在那裏。
範無咎身著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見武鬆的馬隊靠近,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下官範無咎,率杭州府眾官員,恭迎駙馬都尉、恭迎各位將軍!駙馬平定叛亂,收復杭州,實乃江南百姓之福啊!”
武鬆勒住馬韁,目光掃過範無咎,卻見身旁的韓世忠眉頭緊鎖,冷哼一聲別過臉去;王稟更是臉色鐵青,眼神中滿是不屑,連看都不願看周文彬一眼。
其餘將領也大多神色冷淡,唯有李明遠這位通判,神色肅穆,對著眾將鄭重行禮,沒有半分諂媚之意。
武鬆心中泛起一絲疑惑,卻並未當場表露,隻是淡淡點頭:“範知州客氣了,大軍剛到,先安頓好俘虜與將士。”
“是是是!”範無咎連忙應道,弓著身子引著武鬆入城。
大軍進城時,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百姓,焚香祈福,歡聲雷動。
武鬆騎在高頭大馬上,揮手向百姓致意,目光掃過這座江南重鎮,心中感慨萬千:昔日方臘叛軍盤踞於此,百姓流離失所;
如今叛亂平定,終能還江南一片安寧。隻是方纔眾將對範無咎的態度,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安頓好大軍與方臘等俘虜後,武鬆藉口商議軍務,單獨召見了韓世忠。
武鬆開門見山:“韓將軍,今日入城時,你與王將軍等人對範知州態度冷淡,莫非其中有什麼緣由?”
韓世忠聞言,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咬牙道:“大人有所不知!這範無咎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當初方臘叛軍兵臨杭州城下,他不思組織抵抗,反而帶著全家老小連夜棄城逃跑,隻留下李通判與少量守軍堅守!若非如此,杭州城豈會如此就淪陷敵手?”
“竟有此事?”
武鬆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末將所言句句屬實!”
韓世忠道,“我軍收復睦州時,便從逃難百姓口中得知此事。
李通判堅守內城半月有餘,彈盡糧絕仍未放棄。
這般忠勇之士,卻屈居貪生怕死之輩之下,末將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武鬆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韓將軍放心,此事我定會查明處置,絕不讓忠者寒心,貪者得意!”
......
而千裡之外的東京汴梁,紫宸殿內正舉行著新年朝會,氣氛卻異常凝重。
宋欽宗趙桓身著龍袍,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肅立,無人敢出聲。
殿內中央,擺放著一份來自金國的國書,上麵的字句如利刃般刺目——要求大宋割讓太原、中山、河間三鎮。
“諸位愛卿,金人兵臨城下,國難當頭,你們倒說句話啊!”趙桓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太宰李邦彥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金人勢大,我軍無力抵擋。為保東京安危,不如暫且答應割讓三鎮,再徐圖後計。”
“荒謬!”太常少卿李綱怒聲反駁,“三鎮乃大宋北方屏障,割讓三鎮,無異於開門揖盜!臣懇請陛下整軍備戰,與金人決一死戰!”
百官立刻分成兩派,爭吵不休。趙桓看著爭論不休的大臣,心中愈發煩躁,最終咬牙道:
“夠了!傳朕旨意,同意割讓太原、中山、河間三鎮,與金人議和!即日起,更改年號為靖康,願上天保佑大宋,渡過此劫!”
“陛下三思啊!”李綱等主戰派大臣跪地苦諫,卻被趙桓厲聲喝退。紫宸殿內的絕望,與杭州城的歡騰形成了鮮明對比。
次日,武鬆在杭州知州府召集眾將議事,林沖、盧俊義、秦明、楊誌、祝彪、韓世忠、王稟、王渙、楊惟忠、劉延慶等將領悉數到場,周文彬與李明遠也奉命列席。大廳內燭火通明,眾將按位次落座,氣氛卻異常嚴肅。
武鬆坐在主位上,目光先掃過周文彬,隨即沉聲道:“範知州,本官問你,當初方臘叛軍攻打杭州,你身在何處?”
範無咎心中一慌,強作鎮定道:
“回……回大人,當初叛軍勢大,下官為保全性命,暫避鋒芒,前往城外招募義兵,伺機收復杭州……”
“一派胡言!”
武鬆猛地拍案而起,怒聲道,“本官早已查明,你根本不是招募義兵,而是帶著全家老小棄城而逃,躲在鄉下苟活!
若不是李通判拚死堅守內城,杭州百姓不知要遭受多大苦難!你身為杭州知州,守土有責,卻貪生怕死,臨陣脫逃,還有何顏麵自稱父母官!”
範無咎臉色慘白,卻仍強辯道:“大人明鑒!下官乃是朝廷任命的杭州知州,你無權緝拿於我!此事需上報朝廷,由陛下定奪!”
“朝廷任命?”武鬆冷笑一聲,“朝廷任命你為知州,是讓你守護百姓,而非棄城逃命!
如今杭州已然收復,你這樣的貪生怕死之徒,留之何用?隻會敗壞朝廷聲譽,寒了百姓與忠良之心!”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明遠,語氣緩和了幾分:“李通判,當初你堅守杭州,忠勇可嘉,深得百姓與將士認可。從今日起,你便暫代杭州知州一職,主持杭州政務!”
李明遠愣了一下,隨即躬身行禮:“下……下官謝大人信任!定當竭盡全力,治理好杭州,不負都統與百姓所託!”
“來人!”武鬆對親兵下令,“將範無咎拿下,打入大牢,待日後押往東京,交由朝廷處置!”
親兵領命上前,將癱軟在地的範無咎拖了下去。眾將見狀,紛紛點頭稱讚。
處置完範無咎,武鬆重新坐下,沉聲道:“諸位將軍,今日我軍順利剿滅方臘,收復杭州,江南叛亂基本平定。
但戰後安置之事繁雜,關乎百姓生計與江南穩定,需諸位同心協力,共商對策。”
“大人所言極是!”盧俊義率先開口,“戰後最緊要的便是降兵安置。此次投降的叛軍將士多達兩萬餘人,若處置不當,恐再生叛亂。”
楊誌也附和道:“沒錯!這些降兵成分複雜,有被迫參軍的百姓,也有死心塌地的叛軍骨幹。若一股腦編入大軍,恐難以管控。”
武鬆點了點頭,說道:“我已有決斷。所有投降士兵,一律打散編製,分散編入各州廂軍。其中罪大惡極的叛軍骨幹,單獨押往東京治罪;
其餘士兵經過嚴格審查後,分配到江南各地廂軍,由我軍將領統領,加強訓練,嚴明軍紀。諸位以為如何?”
韓世忠起身道:“大人此計甚妙!分散安置可瓦解降兵的凝聚力,避免他們抱團作亂。末將願率部負責審查降兵,絕不讓任何隱患留存!”
“好!此事便交由韓將軍負責。”武鬆點頭,又對李明遠道:“李知州,杭州百姓歷經戰亂之苦,生活困苦。
我已決定,減免杭州一年的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此事你要儘快落實,張貼告示,告知全城百姓。”
“下官領命!”李明遠躬身應道,心中愈發敬佩武鬆,此舉必能收攏民心,讓杭州更快恢復生機。
王稟起身道:“大人仁政!減免賦稅既能安撫百姓,也能彰顯我軍的愛民之心。末將建議,同時組織士兵幫助百姓重建家園,恢復農業生產。”
“王將軍所言極是。”武鬆道,“此事便交由王稟、王渙兩位將軍負責,調撥部分軍糧支援百姓,務必讓百姓儘快過上安穩日子。”
“末將領命!”王稟與王渙齊聲應道。
隨後,眾將又商議了軍隊休整、邊境防禦等事宜,各抒己見,氣氛熱烈。直至深夜,議事才結束。
武鬆看著眾將離去的背影,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江南局勢穩定後,他便需率部前往東京。
如今東京局勢危急,他身為大宋將領,絕不能坐視不管。
次日一早,李明遠便張貼了減免賦稅的告示,杭州百姓聽聞後,歡呼雀躍,紛紛稱讚武鬆的仁政與明斷。
幾日後,杭州的各項事務都已安排妥當。
武鬆召集眾將,說道:“江南局勢已穩,李知州留守杭州,其餘將領隨我一同前往東京。”
“末將遵令!”眾將齊聲應道,眼中滿是堅定。
當日午後,武鬆便率領眾將領,帶著精銳將士,其餘將士又踏上了前往東京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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