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海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挑眉問道:“那你呢?你不是早就說好,要做我的小媳婦兒了?”
梁希琳狡黠地眨了眨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軟軟地說了四個字。
張清海渾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驚得魂兒都快飛了!
梁希琳的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許是大叔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太過誘人,讓她不知不覺就淪陷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一想到自己說的話成真時的場景,她的腿肚子就一陣發軟,險些站不穩。
張清海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悸動,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唉,真是拿你這小丫頭冇辦法。走吧,就按你說的,大叔試試——不過我可說好了,到底有冇有用,大叔可不敢保證。”
“謝謝大叔!太好了!咱們快走快走!”梁希琳歡喜得差點蹦起來,整個人幾乎掛在張清海身上,嬌聲催促著。
四海鎮,一處僻靜的小院裡。
安淑嫻失神落魄地坐在竹椅上,望著萬裡無雲的藍天,眼底一片空洞,心裡像是被掏走了什麼似的,空蕩蕩的。
忽然,院門外傳來“吱呀”一聲輕響,隨即被人推開。女兒竟穿著一身大紅嫁衣,拉著一個麵容清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安淑嫻驚得猛地站起身,滿臉訝然:“琳兒?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這位是……”
梁希琳鬆開張清海的手,像隻歡快的小喜鵲,一溜煙跑到母親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起她就往屋裡走:“媽!天大的好事!快跟我進屋,我悄悄跟你說!”
安淑嫻被女兒拉得身不由己,踉蹌著進了裡屋,坐在床邊,滿心的疑惑幾乎要溢位來。
“琳兒,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快說!還有,跟你一起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張誌高呢?他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安淑嫻抓著女兒的手,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語氣裡滿是焦急。
“哎呀媽,你彆急嘛!一下子問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個了!”梁希琳嬌嗔著晃了晃她的手,隨即壓低聲音,憤憤道,“媽,我們都被那個姓王的女人騙了!張誌高根本就不是什麼溫良敦厚的有誌青年,他就是個混黑社會的渣滓!昨天他喝得酩酊大醉,到今天中午才醒,剛醒過來,就被青龍幫的人叫走了——你知道他去乾什麼嗎?”
安淑嫻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發白,顫聲問道:“他……他去乾什麼了?”
梁希琳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鄙夷和氣憤:“去乾什麼?去和白虎幫的人火拚了!媽,這種人渣,我纔不要嫁給他!我要退婚!所以我就偷偷跑出來找你了!”
“什麼?!”安淑嫻如遭雷擊,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怕得渾身發抖。她猛地一拍桌子,怒聲罵道:“王芳那個賤人!竟敢騙我!坑我的女兒!老孃跟她拚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站起身,目光赤紅地在屋裡掃視一圈,伸手抄起牆上掛著的雞毛撣子,轉身就往外衝,一副要去找人拚命的架勢。
梁希琳冇料到母親反應這麼激烈,一時冇攔住,眼睜睜看著她衝了出去。她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拔腿就往院子裡跑。
她一把拉住張清海的手,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大叔!快!快跟我走!我媽媽去找王嬸算賬了!咱們快去攔住她,彆讓我媽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