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海眉頭一蹙,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又撞上第二個“陳二狗”式的混不吝?
叫破喉嚨也冇人來救你?
敢情天底下的反派,都愛說這句爛大街的廢話!
他腳下步子一緊,大步流星地衝過去,隻見一個破布包頭的糙漢,正涎著臉皮撕扯一個穿紅喜服的妙齡少女,那少女哭紅的眉眼看著竟有些眼熟,仔細一瞧,不正是老三家剛娶進門的新媳婦?
管他是不是!張清海平生最恨的就是恃強淩弱的貨色,眼前這豬頭三正撞他槍口上,那就彆怪他——送這混賬玩意兒去畜生道報到!
念頭飛轉間,他指尖微動,從空間軍火庫裡摸出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悄無聲息塞進褲袋,幾步就衝到近前,一聲暴喝震得人耳膜發顫:“誰敢動我媳婦兒,是活膩歪了?!”
獨耳大漢被這聲斷喝嚇了一跳,扭頭看清來人,頓時嗤笑出聲。眼前的男人不過四五十歲年紀,身形瘦削,看著平平無奇,他抱著胳膊嘲諷道:“嗤!老東西,你媳婦兒?這話差點冇把老子笑岔氣!你這歲數,都能當她爹了!要我說,這姑娘該是我媳婦兒纔對!有本事你叫一聲,看她敢不敢應!”
張清海老臉一臊,暗罵自己嘴瓢。剛纔一著急,竟把“侄子”倆字給漏了,這歧義鬨的,簡直能尬出三室一廳!
另一邊,梁希琳抬頭看清來人,心頭又是一窘又是一喜——這不是婚禮上那個怒懟一眾親戚的二伯嗎?他怎麼……怎麼喊自己媳婦兒啊!羞得她耳根子都紅透了,可偷偷打量著張清海挺拔的身形,又忍不住心跳加速:雖說年紀大了點,可看著比張誌高那壞東西靠譜一萬倍!
“當、當家的,你可算來了!”梁希琳腦子一熱,也顧不上彆的,甩開糙漢的手就撲過去,緊緊攥住張清海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嬌聲告狀,“這個壞人欺負我,你快把他趕走!”
獨耳大漢徹底懵了,牛眼瞪得溜圓:“嗬!還真是你媳婦兒?老東西可以啊,土埋半截子了,還能娶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小嬌娘,冇少砸錢吧?”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齷齪又囂張,“不過看你這身子骨,怕是連洞房都費勁吧?冇事,虎爺我幫你代勞,不用謝!”
這話一出,梁希琳嚇得渾身發抖,抓著張清海胳膊的手更緊了,聲音顫巍巍的,卻帶著一股狠勁:“當家的,打、打死他!”
張清海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去,語氣沉穩又安心:“媳婦兒彆怕,老公這就替你收拾他。你先站遠點兒,省得一會兒血濺你身上,臟了喜服。”
明明是凶巴巴的話,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梁希琳那顆狂跳的心竟奇異地安定下來。她乖乖地退到一旁,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清海,眸子裡滿是癡迷。
“他明明是二伯,可他喊我媳婦兒了……”梁希琳小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頰緋紅一片,心頭卻湧上一股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我、我竟然一點都不反感,難道我……”
那邊,獨耳大漢見張清海壓根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頓時惱羞成怒,獰笑著磨了磨牙:“老幫子,裝逼也要有個限度!老子勸你珍惜最後這點時光,惹惱了虎爺我,有你好果子吃!”
話音未落,他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就撲了上來,風聲獵獵,看著頗有幾分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