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有人不識抬舉,想當咱們的絆腳石,做咱們的攔路虎!斷咱們的財路,毀咱們的前程!弟兄們,你們說,這口氣,咱們能咽嗎?!”
底下的小青年正是血氣翻湧的年紀,被這番話撩撥得熱血上湧,當場就炸了鍋,吼聲震得樹梢簌簌掉葉:
“砸碎絆腳石!”
“打死攔路虎!”
“宰了白虎幫那幫雜碎!”
黑彪滿意地頷首,眼中閃過一抹狠戾的精光,猛地振臂高呼:“好!弟兄們的熱血,老子記下了!抄傢夥!隨我踏平白虎幫的老巢!把那絆腳石砸個稀巴爛,把那攔路虎挫骨揚灰!不死不休,有我無敵!”
“不死不休,有我無敵!”
“不死不休,有我無敵!”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浪裡,百十號人抄起棍棒砍刀,跟著黑彪衝出據點,殺氣騰騰地朝著白虎幫的駐地撲去。
半道上,兩隊人馬撞了個正著。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雙方連叫罵都省了,紅著眼嘶吼一聲,揮舞著傢夥就扭打在一處,棍棒破空的呼嘯聲、骨頭碎裂的悶響、淒厲的慘叫聲攪成一團,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張誌高攥著鋼管,雙目赤紅,卯足了勁朝著對麵一個彪形大漢的腦門劈去。那大漢反應極快,猛地偏頭,鋼管擦著他的鬢角砸下,結結實實夯在肩膀上。
“嗷——!”
大漢痛吼一聲,捂著耳朵踉蹌後退,指縫間湧出的鮮血裡,竟墜著一片血淋淋的招風耳!
“狗孃養的!老子廢了你!”
獨耳大漢徹底瘋了,看著掌心裡的血肉,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張誌高,手腕粗的木棍掄成了殘影,雨點般朝著他身上砸去。
張誌高被打得頭暈目眩,慘叫著癱倒在地,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隻能被動防禦。
大漢打紅了眼,瞥見張誌高左胸前彆著的那朵蔫巴巴的小紅花,眼底瞬間迸發出扭曲的瘋狂:“操!原來是個新郎官!老子讓你這輩子都甭想洞房!”
話音未落,他抬起四十四碼的大腳,卯足了全身力氣,朝著張誌高的褲襠狠狠踹了下去!
“啪! 噠!”
兩聲令人牙 酸的脆 響,像是 生 雞 蛋被生生踩碎。
張誌高的慘叫聲陡然拔高,捂著襠部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混著淚水淌了滿臉。大漢卻嫌不夠解氣,木棍掄圓了,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
張誌高悶哼一聲,兩眼一翻昏死過去,雙手軟軟垂落。大漢猶自不肯罷休,紅著眼抬腳猛踹他褲襠……。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緊接著——
“砰!砰!砰!”
三聲槍響驟然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瘋狂的械鬥瞬間靜了下來。
“都給我住手!抱頭蹲下!”
威嚴的吼聲破空而來,如同驚雷炸響。
蹲?
這幫混慣了的潑皮哪肯束手就擒!
“跑啊!條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瞬間作鳥獸散,扔下手裡的傢夥,撒腿就往野地裡竄。能不能跑掉另說,反正蹲下來等死是萬萬不能的!
威喝聲越來越近,大部分人都被趕來的民警按倒在地,或是被黑洞洞的槍口逼著抱頭投降。但還是有二三十個手腳快的,趁亂鑽出了包圍圈,亡命般逃竄。
那踹傷張誌高的獨耳大漢也在其中。他慌不擇路地狂奔,跑了十幾分鐘,見身後冇人追來,才扶著腰慢慢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躲在一棵枯樹後,撕下衣襟胡亂裹住流血的耳側,疼得齜牙咧嘴,心裡盤算著找個診所處理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