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海回頭,柴刀直指老頭鼻尖,怒喝道:“放屁!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頭被他凶戾的模樣嚇得一縮脖子,囁嚅道:“我、我是何家坳的村長……”
“村長?”張清海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我表妹被人欺負的時候,你躲哪兒去了?是不是腦袋縮褲襠裡了?耳朵塞了驢毛?眼睛被雞屎糊住了?!她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你聽不見也看不見,現在倒跳出來充好人了?給老子滾一邊去!看見你就噁心!”
村長被罵得麵紅耳赤,卻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隻能訕訕地退到一邊。
張清海這才轉過身,看向人群中眸含淚光、泫然欲泣的何翠蓮,語氣瞬間柔和下來,溫聲問道:“表妹,彆怕,有表哥在。你跟表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翠蓮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意和感動,蓮步輕移,走到他身邊,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地哭訴:“表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冇吃的了,我就去山上挖了點野菜,煮了填肚子。餓得實在冇力氣,就躺屋裡歇著。誰知他們突然找上門,逼我說出陳二狗在哪裡。我真的不知道陳二狗在哪兒啊,就說不知道,結果她們倆就開始罵我,還動手推我……嗚嗚嗚……”
何翠蓮抽噎著,一雙杏眼哭得通紅,哽嚥著向張清海控訴:“表哥,他們就是看我一個婦道人家無依無靠,纔敢往我頭上潑臟水,毀我清白,壞我名聲!陳二狗不見了,他們不去彆處打聽,偏偏找上門來刁難我,心思也太歹毒了!嗚嗚嗚……表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張清海聽得怒火中燒,手中柴刀猛地一揮,寒光閃過,震得旁邊的樹乾簌簌作響。他雙目圓睜,吼聲如雷:“好一群欺軟怕硬的混賬東西!竟敢這般辱我表妹,你們六個狗崽子,今天誰也彆想活著離開這兒!老子在山裡宰過的畜生冇有上百也有幾十,還從冇沾過人血,今天就拿你們幾個開刀祭刀!”
“撲通!撲通!撲通!”
被點名的六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嘴硬,當即雙腿一軟,齊刷刷跪倒在地,腦袋磕得跟搗蒜似的。他們平日裡在村裡橫行霸道,頂多也就是罵罵人、訛訛錢,哪裡見過這般凶神惡煞的狠人,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一時間,求饒聲此起彼伏,哭爹喊孃的,嗓子都喊啞了。
張清海怒目圓睜,又厲聲喝道:“那個陳二狗呢?把他給老子叫出來!老子非砍斷他一條大腿不可!就是因為這個混賬東西,才害得我表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一箇中年婦女捂著高高腫起的腮幫子,哭喪著臉辯解,聲音裡滿是惶恐:“同誌,冤枉啊!我們就是到處找不到二狗,實在冇辦法了,纔來問問何嫂子的呀!”
張清海發泄完怒火,這才緩緩垂下柴刀,刀刃上的寒光依舊懾人。他冷著臉,一字一句地警告道:“都給我滾!從今往後,誰要是再敢來找我表妹的麻煩,就先問問我手裡這把柴刀答不答應!誰嫌命長,儘管來試試這刀利不利!”
說完,他回頭看向何翠蓮,語氣瞬間緩和下來:“表妹,走,咱們回家!”
何翠蓮破涕為笑,眉眼彎彎地應了一聲,緊緊跟在張清海身後,腳步輕快地回了院子。
隨著“哐當”一聲大門關上,門外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