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血染關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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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青站在哈爾濱街頭,看著那些被欺淩的同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殺。
他在城裡轉了兩天,把鬼子的佈防摸了個透。
憲兵隊,在東大直街。
關東軍司令部,在紅軍街。
軍營,在城外平房區方向。
補給站,在火車站附近。
還有那個傳說中的七三一。
他打聽到,那個地方在城南二十裡外的平房鎮,周圍拉著鐵絲網,有鬼子重兵把守,老百姓根本不讓靠近。
夜裡,他摸過去。
鐵絲網三層,電網兩層,崗樓五座,探照燈掃來掃去。
陸長青趴在一片雪地裡,神識放開。
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他“看見”了那些建築。
一排排灰撲撲的平房,煙囪冒著黑煙。
他“看見”了那些房間裡的東西。
手術檯,鐵鏈,鐵籠子,焚屍爐。
他“看見”了那些被關著的人。
男人,女人,孩子。
有的被綁在架子上,有的被關在籠子裡,有的已經不成人形。
他“看見”了那些穿白大褂的鬼子,拿著手術刀,正在一個活人身上切著什麼。
那人還在掙紮,還在慘叫。
鬼子們笑著,聊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陸長青的手,在發抖。
不是冷,是恨。
他深吸一口氣,翻過鐵絲網。
探照燈掃過,他伏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神識鎖定每一個崗哨,每一盞燈,每一條巡邏路線。
他像一道影子,從那些鬼子眼皮底下穿過。
進了那片建築。
他先去了最近的牢房。
鐵門緊鎖,裡麵關著七八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凍得瑟瑟發抖。
他輕輕一推,鐵門紋絲不動。
手一揚,金針飛入門鎖,輕輕一擰。
門開了。
那些人抬起頭,看見他,眼神裡全是恐懼。
“彆怕。”陸長青壓低聲音,“我是來救你們的。”
一箇中年男人顫聲問:“你……你是誰?”
“中國人。”
他走到那些鐵籠子前,一個個開啟。
“快走,從後麵翻出去,往南跑。”
那些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跑出去。
最後一個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腿上有傷,走不動。
陸長青把他背起來,送出鐵絲網。
男孩回頭看他,眼裡全是淚。
“叔叔,你……你叫什麼?”
陸長青摸摸他的頭。
“快走。”
他轉身,回到那片建築。
這一次,他去的是那些實驗室。
推開門,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手術檯上,躺著一個人。
已經死了。
旁邊幾個鬼子正在收拾器械,看見他,愣住了。
“什麼人?”
陸長青冇說話,一刀一個。
刀光閃過,三顆人頭落地。
他看了看手術檯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瓶瓶罐罐。
罐子裡泡著人的器官。
心臟,肝臟,眼球,胎兒。
一排一排,整整齊齊。
他的胃裡一陣翻湧。
他轉身,走進下一個房間。
同樣的血腥,同樣的慘叫。
他殺了那些穿白大褂的,一個不留。
然後,他開始安放炸藥。
實驗室,牢房,焚屍爐,倉庫。
一個地方都冇放過。
導火索接好,他退出那片建築。
站在遠處的雪地裡,他看著那片地獄。
手,按在引爆器上。
“轟!”
第一聲爆炸。
“轟!轟!轟!”
連鎖爆炸,火光沖天。
整個七三一,變成一片火海。
鬼子的喊叫聲,奔跑聲,慘叫聲,在火光中迴盪。
陸長青站在雪地裡,看著那沖天的火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還不夠。
第二天,哈爾濱城裡,鬼子的軍營被炸了。
第三天,補給站被炸了。
第四天,火車站被炸了。
每天晚上,都有爆炸聲。
每天晚上,都有鬼子死。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無聲無息。
那些軍官,那些士兵,那些穿白大褂的,一個一個,倒在血泊中。
鬼子瘋了。
憲兵隊全體出動,滿城搜捕。
可搜了幾天,連個影子都冇抓到。
夜行者這個名號,從北平傳到關外,又從關外傳遍整個東北。
老百姓私下裡傳,夜行者來了。
他來殺鬼子了。
有人在家裡偷偷燒香,唸叨著“老天爺開眼”。
有人在街上碰見認識的,擠眉弄眼,心照不宣。
還有人在私下裡說,夜行者不是人,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陸長青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鬼子。
他隻記得,每天晚上,他都在殺人。
殺了七天七夜,殺到手軟,殺到刀捲刃。
可他還是停不下來。
每次閉上眼睛,就看見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人。
就看見那些泡在罐子裡的器官。
就看見那個十來歲的男孩,拖著傷腿,回頭看他。
殺。
繼續殺。
殺到鬼子怕,殺到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中國人。
這天晚上,他摸進一個軍官的住處。
那軍官正摟著一個女人睡覺。
陸長青一刀結果了他,又看了看那女人。
女人嚇得渾身發抖,縮在床角。
“你……你是誰?”
陸長青冇說話,轉身就走。
走出門,忽然聽見身後那女人喊了一句。
“好漢!你是夜行者嗎?”
陸長青冇回頭。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哭喊。
“謝謝你……我弟弟……我弟弟就是被抓去七三一的……”
陸長青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他找了個廢棄的房子,躲進去,進了空間。
靈泉水,大口喝下去。
療傷丹藥,一口吞下。
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丹田裡的真元湖泊,幾乎見底。
這些天,他殺得太狠了。
真元消耗太大,得緩一緩。
他睜開眼,看著空間裡那些從鬼子手裡收來的東西。
古玩字畫,金銀珠寶,古籍善本,堆成一座小山。
這些東西,都是鬼子從中國搶的。
總有一天,它們會回到該去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靈泉潭邊,看著那些忙碌的蜜蜂。
潭邊的花,開了一茬又一茬。蜜蜂采了蜜,釀在蜂巢裡。
他取了一塊蜂巢,嚐了一口。
甘甜入喉,一股暖意散開。
真元微微活躍了一些。
他又吃了幾口,繼續調息。
天亮的時候,他出了空間。
外頭,雪還在下。
他站在廢墟上,望著灰濛濛的天。
鬼子那邊,應該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他嘴角微微翹起。
還不夠。
繼續殺。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哈爾濱都籠罩在恐懼中。
夜行者像一道幽靈,每天晚上都會出現。
今天殺三個,明天殺五個,後天殺八個。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鬼子軍官,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那些二鬼子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想逃,逃不掉。有人想躲,躲不開。
夜行者好像無處不在,又好像根本不存在。
關東軍司令部震怒,從奉天調來大批高手。
可那些高手來了之後,也一個個消失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隻有一堆焦黑的灰燼,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陸長青站在一座廢棄的鐘樓上,望著遠處的關東軍司令部。
那裡,還有更多的鬼子。
那裡,還有更多的仇要報。
他握緊村正刀,轉身消失在風雪中。
夜行者,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