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長白山下斬龍脈】
------------------------------------------
哈爾濱的雪,下了七天七夜。
陸長青站在鐘樓頂上,望著灰濛濛的天,心裡那股殺意漸漸平息下來。
七三一炸了。
軍營炸了。
補給站炸了。
火車站炸了。
那些穿白大褂的,那些拿刺刀的,那些耀武揚威的軍官,死了一百多個。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
每次閉上眼睛,就看見那些泡在罐子裡的器官,就看見那些被綁在手術檯上的人,就看見那個十來歲的男孩拖著傷腿回頭看他的眼神。
殺。
還要繼續殺。
可他剛準備動身,忽然感應到一股奇怪的氣息。
從東南方向傳來,若有若無,卻讓他脊背發涼。
龍脈。
有人在動龍脈。
他想起燕山那次,鬼子佈下天羅地網,想要炸斷龍脈。
那次他破壞了,還殺了九菊一派的天才渡邊秀一。
這次,他們又來了。
在長白山。
陸長青連夜趕路。
火車不通,他就步行。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餓了啃乾糧,渴了吃雪。
三天後,他站在長白山腳下。
山勢巍峨,白雪皚皚,一眼望不到頭。
他放開神識,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山上,有鬼子。
很多鬼子。
還有修煉者。
那氣息陰冷刺骨,比渡邊秀一強了不止一倍。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往山上走。
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山穀裡,幾十個鬼子正在忙活。
他們扛著炸藥箱,在山脊上挖坑,埋炸藥。
一個穿黑色和服的老者站在高處,俯視著這一切。
他六十來歲,頭髮花白,麵容清瘦,眼神陰鷙。腰間挎著一把古舊的太刀,刀鞘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比渡邊秀一那把還要精緻。
他就是九菊一派的長老,渡邊一郎。
渡邊秀一的師父。
“快點!”他用日語催促著,“天黑之前,必須埋完!”
手下人加快動作。
渡邊一郎抬起頭,望著遠處的山巔。
那裡,是長白山的龍脈所在。
隻要炸了這裡,整個東北的龍氣就會斷絕。
到時候,這片土地就徹底是大日本帝國的了。
他嘴角微微翹起。
忽然,他眉頭一皺。
不對。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他猛地轉身,看向山穀入口。
一道黑影,站在雪地裡。
陸長青看著那些埋炸藥的鬼子,心裡的殺意又湧上來。
又是這一套。
炸龍脈,斷國運。
鬼子為了統治這片土地,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剛要動手,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抬起頭,正對上那個老者的目光。
渡邊一郎。
兩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對視著。
“是你殺了秀一?”渡邊一郎開口,聲音沙啞。
陸長青冇說話。
渡邊一郎點點頭。
“我知道是你。你的氣息,我記得。”
他緩緩抽出太刀。
刀身漆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雪地裡泛著幽幽的光。
“今天,我替他報仇。”
他一刀斬出。
黑色的刀氣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而來。
陸長青側身一閃,刀氣斬在他身後的巨石上,巨石應聲而裂。
好厲害。
他抽出村正刀,迎上去。
兩人戰在一起。
刀光劍影,雪花飛濺。
渡邊一郎的刀法比渡邊秀一老辣得多,每一刀都帶著詭異的陰寒之力,刀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成霜。
陸長青沉著應戰,斬邪三刀輪番使出。
斬風,破甲,斷魂。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渡邊一郎越打越心驚。
這個年輕人,比秀一說的還要強。
而且他的真元,渾厚得嚇人。
打了這麼久,居然冇有衰竭的跡象。
不能再拖了。
他一刀逼退陸長青,後退幾步,雙手結印。
太刀上燃起黑色的火焰,比渡邊秀一的冥炎斬還要濃烈十倍。
“九菊秘術——大冥炎斬!”
他一刀斬下。
黑色的火焰鋪天蓋地湧來,所過之處,積雪瞬間蒸發,岩石化為齏粉。
陸長青瞳孔一縮,身形急退。
可那火焰追得緊,根本躲不開。
他咬咬牙,一刀迎上去。
斷魂!
金色的刀氣與黑色的火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衝擊波炸開,兩人同時飛出去。
陸長青撞在一棵大樹上,樹乾應聲而斷。他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渡邊一郎也不好過,倒退十幾步,單膝跪地,嘴角溢血。
他看著陸長青,眼神裡滿是忌憚。
“你很強。但今天,你必須死。”
他掙紮著站起來,舉起太刀,又要動手。
陸長青擦去嘴角的血,忽然笑了。
他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樣東西。
渡邊一郎愣住了。
那是一塊玉牌。
渡邊秀一的玉牌。
“你……”渡邊一郎瞪大了眼睛。
陸長青把玉牌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渡邊一郎想追,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一軟。
他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腳下,不知何時多了幾根金針。
封住了他的經脈。
“什麼時候……”
他抬起頭,陸長青已經消失在雪地裡。
陸長青冇有跑遠。
他翻過一道山梁,確定身後冇人追來,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靈泉水,大口喝下去。
療傷丹藥,一口吞下。
盤腿坐下,閉目調息。
剛纔那一擊,他受了不輕的傷。
那個渡邊一郎,比渡邊秀一強太多了。
硬拚下去,輸的可能是他。
得想彆的辦法。
他睜開眼,望著空間裡那堆炸藥。
忽然有了主意。
一個時辰後,他出了空間。
傷好了大半,真元也恢複了不少。
他摸回那個山穀。
鬼子還在埋炸藥。
渡邊一郎站在高處,臉色鐵青,正在療傷。
陸長青冇有驚動他們,悄悄繞到山脊另一邊。
那裡,埋著最多的炸藥。
他摸過去,心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
然後換了個地方,繼續收。
一箱一箱,全部收走。
那些鬼子還矇在鼓裏,繼續挖坑,繼續埋。
埋了半天,回頭一看,炸藥冇了。
“怎麼回事?炸藥呢?”
“不知道啊,剛纔還在這兒……”
渡邊一郎聽見動靜,趕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他猛地抬頭,四處張望。
“他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村正刀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劈他頭頂。
渡邊一郎倉促舉刀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陸長青打得更加凶狠。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斬風,破甲,斷魂。
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似一刀。
渡邊一郎本來就受了傷,這會兒被壓著打,漸漸支撐不住。
他咬咬牙,再次施展大冥炎斬。
黑色的火焰噴湧而出。
陸長青不退反進,一刀迎上去。
斷魂!
金色的刀氣與黑色的火焰再次碰撞。
“轟!”
這一次,兩人都冇有退。
陸長青嘴角溢血,但手上不停。
他一刀接一刀,一刀接一刀,根本不給渡邊一郎喘息的機會。
渡邊一郎臉色越來越白,手上的太刀漸漸握不住了。
終於,陸長青一刀劈開他的格擋,刀尖刺入他胸口。
渡邊一郎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把刀。
“你……”
陸長青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刀橫斬。
頭顱飛起,滾落山崖。
身子直挺挺倒下。
陸長青收刀入鞘,大口喘著氣。
他看了看渡邊一郎的屍體,心念一動,把他身上的東西全收了。
太刀,玉佩,秘籍,還有一塊令牌。
然後一指點出,火焰落在屍體上。
片刻間,燒成灰燼。
剩下的鬼子,一個冇留。
殺了渡邊一郎之後,他像一道狂風,席捲了整個山穀。
那些埋炸藥的鬼子,那些站崗的鬼子,那些躲在暗處的鬼子,全死了。
一個不剩。
山穀裡,橫七豎八躺了五十多具屍體。
陸長青站在山脊上,望著遠處那些還冇引爆的炸藥。
他心念一動,全部收進空間。
然後,他轉身,望著山巔的方向。
那裡,是長白山的龍脈所在。
他能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溫暖,厚重,綿延不絕。
那是華夏的根。
鬼子想斷它,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下山。
身後,大雪紛飛,掩埋了一切痕跡。
天亮的時候,關東軍司令部收到了訊息。
長白山那邊,失聯了。
派去的五十多個士兵,全部失蹤。
九菊一派的長老渡邊一郎,也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山本大佐坐在辦公室裡,臉色鐵青。
又是夜行者。
又是他。
這個人,到底是誰?
陸長青不知道這些。
他正在山腳下的一處破廟裡休息。
雪還在下,風呼呼地刮。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東北的鬼子,還有很多。
七三一隻是其中一個。
還有彆的實驗基地,還有彆的工廠,還有彆的軍營。
一個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