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話贈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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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試探後,易中海消停了好些日子。
可陸長青知道,這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太瞭解易中海了。
表麵仁義道德,心裡全是算計。他結婚多年冇孩子,這事在院裡不是什麼秘密。早年間逛八大衚衕落下的病根,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冇孩子,就得找人養老。
傻柱是他盯上的第一個。可傻柱有爹,何大清還在,輪不到他。
現在又盯上了陸家。
三個沒爹沒孃的孩子,多好的目標。
可惜,陸長青不吃這套。
這天晚上,易中海敲開了後院聾老太太的門。
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裡撚著佛珠,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
“怎麼,又在陸家那孩子那兒碰釘子了?”
易中海苦笑。
“老太太,您真是火眼金睛。”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
“你那點心思,能瞞得過誰?”
易中海在凳子上坐下,歎了口氣。
“老太太,您說那陸長青,小小年紀,怎麼那麼難對付?我話說得那麼漂亮,請他吃飯,叫他們一塊兒過年,他愣是給推了,一點麵子不給。”
聾老太太撚著佛珠,冇吭聲。
易中海又說:“我尋思著,咱院裡就這幾戶人家,往後有個事,互相幫襯著。那三個孩子,沒爹沒孃,怪可憐的。咱照應著點,將來他們長大了,也能記著咱的好。”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讓他們記你的好,還是想讓他們給你養老?”
易中海被說中心事,訕訕地笑了笑。
“老太太,您這話說的……鄰裡鄰居的,互相照應,不是應該的嗎?”
聾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那孩子,不簡單。”
易中海一愣。
“您也這麼覺得?”
聾老太太點點頭。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人冇見過?那孩子眼神太穩,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不像個十來歲的娃娃。他那個弟弟妹妹,也被教得規規矩矩的,從來不惹事。”
易中海若有所思。
“老太太,您說……他會不會有什麼來頭?”
聾老太太撚著佛珠,冇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管他什麼來頭,隻要他不惹事,咱也彆惹他。你那些心思,收一收。這種人,吃軟不吃硬。你越是算計,他離你越遠。”
易中海點點頭。
“老太太說得是。”
他站起身,告辭出去。
聾老太太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東跨院裡,陸長青正在空間裡修煉。
五十畝地,藥材鬱鬱蔥蔥。靈泉潭邊,蜜蜂飛舞,花香陣陣。
他盤腿坐在潭邊,閉目調息。
丹田裡的真元湖泊,又擴大了一圈。液態真元緩緩流轉,泛著淡淡的金光。
第三境中期,越來越穩固。
神識外放,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空間裡還堆著不少從鬼子那兒繳獲的軍火。
步槍,機槍,子彈,手榴彈,炸藥,堆得跟小山似的。
這些東西,他用不上。
可有人用得上。
紅黨。
他知道紅黨在北平有地下組織,專門跟鬼子作對。他們缺槍少彈,正需要這些。
怎麼送給他們?
直接找上門,太冒險。
等著他們來找,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得想個辦法。
機會來得比預想的快。
正月十五那天晚上,陸長青照常出門。
不是去殺鬼子,是去城外轉轉。
他想找個隱蔽的地方,把軍火先藏起來,然後再想辦法通知紅黨。
走到城西的時候,忽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槍聲。
“砰!砰!砰!”
是鬼子的三八大蓋。
陸長青神識放開,兩百米內一切清晰。
前麵不遠,一條巷子裡,三個鬼子正在追一個人。
那人三十來歲,穿著灰布棉襖,腿上中了一槍,一瘸一拐地往前跑。手裡還拿著一把短槍,邊跑邊回頭射擊。
鬼子追得緊,槍聲越來越近。
那人跑到巷子儘頭,冇路了。
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舉著槍,準備拚命。
陸長青冇有猶豫。
手一揚,三根金針無聲飛出。
三個鬼子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下去。
那人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又看了看四周,冇有看到人。
“誰?”
陸長青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人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的高大身影,心裡一驚。
這人看著比他還要高半頭,肩寬背厚,往那兒一站,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度。月光下看不清臉,隻覺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剛纔是你?”
陸長青點點頭。
“他們死了,你快走。”
那人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鬼子,滿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殺的?”
“這不重要。”陸長青說,“你腿上有傷,得趕緊處理。”
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
“走不了了。鬼子一會兒就會追過來。”
陸長青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這是止血的藥,你先敷上。”
那人接過來,開啟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鼻。他也不客氣,撕開褲腿,把藥粉倒在傷口上。
說來也怪,藥粉剛倒上去,血就止住了。
那人眼睛亮了。
“好藥!”
陸長青冇接話,看了看四周。
“他們為什麼追你?”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我是抗日的。”
陸長青心裡一動。
“紅黨?”
那人點點頭,警惕地看著他。
陸長青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陸長青忽然說:“城外有個地方,有批軍火。你們要不要?”
那人眼睛瞪大了一圈。
“軍火?”
“嗯。從鬼子那兒弄來的。步槍,機槍,子彈,手榴彈,都有。”
那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在哪兒?”
陸長青把地址告訴他。
“那個山洞,你們自己去搬。小心點。”
那人緊緊盯著他。
“你是誰?”
陸長青笑了笑。
“一個想抗日的人。”
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那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那人身材高大,步伐沉穩,眨眼就消失在黑暗裡。
看不出來多大年紀,隻覺得那股氣勢,不像一般人。
三天後,城外的軍火被紅黨地下組織連夜運走。
據說,整整三大車。
夠裝備一個連。
紅黨北平地下組織的負責人老鄭,看著那批軍火,眼眶都紅了。
“好人哪!好人哪!有了這些,咱們能打多少鬼子!”
他問那個被救的人。
“那個人長什麼樣?”
老李想了想,說:“天黑,看不清臉。但個頭很高,比我還高出半頭,肩寬背厚,身手利落得很。說話的聲音也不像年輕人,穩穩噹噹的。”
老鄭沉默了一會兒。
“是他。”
“誰?”
“夜行者。”
老李愣住了。
“夜行者……是他?”
老鄭點點頭。
“除了他,誰能有這本事?”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
“這位好漢,到底是何方神聖?”
陸長青不知道這些。
他正忙著呢。
軍火送出去了,可還有彆的事要做。
鬼子的補給站,又建起來了。
那就再炸。
鬼子的商社,還在搜刮中國的財富。
那就去光顧。
黑龍會。
那是日本在北平最大的特務機構,明麵上做的是生意,暗地裡乾的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販賣鴉片,倒賣人口,蒐集情報,暗殺抗日分子。
什麼壞事都乾。
陸長青盯上他們很久了。
這天晚上,他摸進了黑龍會在城東的商社。
三層小樓,戒備森嚴。
明哨暗哨,巡邏隊,還有修煉者坐鎮。
但在陸長青的神識麵前,這些形同虛設。
他繞開所有人,摸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比想象的大。
一箱箱鴉片,堆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幾個鐵籠子,裡頭關著七八個年輕女子,最小的看著才十五六歲,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陸長青心裡一股火往上躥。
他先把那些鴉片收了——這東西不能留,留著害人。
又走到鐵籠子前,開啟鎖。
那幾個女子愣住了,看著他,不敢動。
“快走。”陸長青說,“從後門出去,往南跑,彆回頭。”
一個女子顫聲問:“你……你是誰?”
“彆問。走。”
她們互相攙扶著,跑了出去。
陸長青看著她們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往樓上走。
樓上,是黑龍會的倉庫。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古籍善本,堆得滿坑滿穀。
全是搜刮來的。
陸長青心念一動,全收了。
又轉了一圈,找到賬本,也收了。
以後說不定有用。
臨走的時候,他順手放了一把火。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等鬼子撲滅大火,發現倉庫空了,鴉片冇了,姑娘們跑了,賬本也冇了。
氣得哇哇叫。
接下來的日子,陸長青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
今天炸補給站,明天燒商社,後天光顧當鋪。
鬼子的東西,能拿的拿,能燒的燒,能炸的炸。
一時間,北平城的鬼子二鬼子,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漢奸,現在夾著尾巴過日子,連門都不敢出。
那些在街上巡邏的鬼子,也少了許多。
老百姓們私下裡傳,夜行者又出現了。
殺鬼子,燒倉庫,劫商社,無所不能。
有人在家裡偷偷燒香,唸叨著“老天爺保佑夜行者”。
有人在茶館裡壓低聲音說:“聽說夜行者昨晚又乾了一票,炸了東城的軍火庫。”
旁邊的人擠眉弄眼。
“活該!鬼子活該!”
東跨院裡,一切照舊。
陸長青每天帶著弟弟妹妹出門,下班回家,吃飯睡覺。
練字,讀書,練功。
日子過得規律得像鐘錶。
隻有長壽隱約知道,大哥每天晚上出去乾什麼。
他不問,也不說。
隻是練功更勤了,書讀得更認真了。
他知道,隻有自己變強了,將來才能幫上大哥。
長樂不知道這些。
她每天抱著彩彩,跟著大哥去同仁堂,看著大哥看病,聽著彩彩學舌,笑得冇心冇肺。
彩彩又學會了不少新詞。
“咳嗽”“發燒”“吃藥”“慢走”,說得可溜了。
有時候病人走的時候,它還來一句“慢走啊,下次再來”。
病人被逗得直樂。
“這小鳥,比人還精。”
這天晚上,陸長青從空間裡出來,躺在炕上,望著房頂。
鬼子消停了不少。
那些二鬼子也老實了。
可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鬼子吃了這麼多虧,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肯定在憋大招。
等著吧。
來多少,殺多少。
他閉上眼,睡了。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