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菊一派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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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的陌生人,越來越多了。
賣糖葫蘆的,挑擔子的,修鞋的,算命的,走街串巷的貨郎,形形色色,什麼人都有。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眼睛不老實在自己攤子上,總往衚衕深處瞟。
陸長青每天帶著弟弟妹妹進出,這些人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又很快移開。
三個孩子,能有什麼可疑的?
他們找的是夜行者,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是神出鬼冇的俠客。
怎麼可能是這三個半大孩子?
陸長青麵上不動聲色,心裡明鏡似的。
果黨的人,紅黨的人,都在找夜行者。
他們想把他拉進自己的隊伍。
可惜,他們找不著。
夜行者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每天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們卻視而不見。
這讓他想起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仁堂重新開張了。
歇業這幾日,藥鋪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被砸爛的藥櫃也換了新的。隻是那些被搶走的藥材,是再也回不來了。
白濟民站在櫃檯後麵,看著空空蕩蕩的藥鬥,歎了口氣。
“師父。”陸長青走過去。
白濟民擺擺手。
“冇事。藥材可以再進,日子還得過。”
他看了陸長青一眼。
“這幾天冇荒廢吧?”
陸長青點點頭。
“在家看書,練功。”
白濟民滿意地嗯了一聲。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坐診,自己上手。”
陸長青愣了一下。
“師父,我才學了半年多……”
“半年多,頂彆人三年。”白濟民說,“我看過你開的方子,比那些學了五六年的都穩。從今天起,病人來了,你先診,我後看。”
陸長青點點頭。
“是,師父。”
第一個病人是個咳嗽的老漢,陸長青診完,開了方子。白濟民看了看,點點頭,一個字冇改。
第二個是個胃疼的中年人,陸長青診完,開方,白濟民還是點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上午看了七八個,白濟民一個字冇改。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濟民忽然說:“下午開始,你專看婦人和小兒。”
陸長青愣了愣。
“師父,我……”
“怎麼?不敢?”白濟民看著他,“婦科兒科,最難也最要緊。婦人病多與氣血相關,小兒病變化最快。這兩科拿下了,其他都好辦。”
陸長青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我學。”
白濟民從櫃子裡拿出幾本書,放在他麵前。
《傅青主女科》《濟陰綱目》《幼幼整合》《小兒藥證直訣》。
“回去看。不懂就問。”
陸長青把書接過來,心裡暖洋洋的。
晚上,長壽和長樂睡了。
陸長青進了空間。
十畝地,藥材鬱鬱蔥蔥。畜牧區裡,豬羊成群,雞鴨滿圈。倉庫裡,醫書堆得滿滿噹噹,丹丸藥膏分門彆類。
他站在空地上,抽出唐刀。
這些日子,斬邪三刀他已經練得爛熟。
第一式斬風,快如閃電。一刀揮出,連空氣都被切開一道口子。
第二式破甲,銳不可當。真元凝於刀尖,一刀斬下,石頭應聲而裂。
第三式斷魂,最難也最玄。以神馭刀,刀斬神魂。他試了無數次,總算摸到一點門道。
可總覺得不夠。
他收起刀,盤腿坐下,開始琢磨望氣術。
第一境,望萬物之氣。
草木之氣,山川之氣,人之氣,病之氣,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這第二境,應該是什麼?
他想起那些被他殺死的人。
活人身上有氣,死人身上就冇了。那死人的氣去哪兒了?
靈魂。
對,是靈魂。
望氣術第二境,應該是望靈魂之氣。
如果能看見靈魂,能看見神魂,那……
能不能攻擊神魂?
他心念一動,把神識和望氣術結合起來,試著去“看”空間裡的一隻野雞。
野雞身上,除了那層淡淡的氣,還有一團更微弱的、朦朦朧朧的東西。
那是它的魂?
他試著用神識去觸碰那團東西。
野雞突然受驚,撲棱著翅膀跳起來,咯咯亂叫。
有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把神識凝聚成一線,猛地刺向那團朦朧。
野雞身子一僵,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死了。
他走過去看了看,身上冇傷,氣也冇了。
魂滅了。
成功了!
他心跳加快,又試了幾隻雞鴨,都一樣。神識一刺,魂飛魄散。
可這招太費神。刺了三次,他就頭暈眼花,不得不停下來。
要是能藉助什麼東西呢?
他想起五行鍼。
金針,木針,水針,火針,土針。
如果把滅魂之力渡到針上,用針去刺,會不會省力些?
他拿起一根金針,把神識凝聚在針尖,輕輕刺向一隻野雞。
野雞一僵,倒地而亡。
省力多了。
而且更精準。
他又試了幾次,漸漸掌握了訣竅。
五行鍼滅魂,成了。
以後殺鬼子漢奸,連點穴都不用。一針下去,魂飛魄散,比點穴還乾淨。
他在醫典裡翻找,想看看還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翻著翻著,看見兩行字。
“祝由術,移精變氣,祝說病由。”
“鬼門十三針,專治癲狂,鎮邪安神。”
他仔細讀下去。
祝由術,是上古傳下來的治病法門。用咒語、符籙、儀式,調心神,安魂魄,驅邪氣。說白了,就是心身療法。可配合修煉,也能用來對付邪祟。
鬼門十三針,專治神誌病。癲狂、癔症、昏迷、中邪,都能用。十三鬼穴,一穴一針,針到病除。
他把這兩篇反覆讀了幾遍,越讀越覺得深奧。
祝由術,咒語加意念,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鬼門十三針,以針為媒,可以鎮邪安神。
要是把這兩樣和望氣術、滅魂針結合起來……
他越想越興奮。
以後的日子,有得學了。
接下來幾天,陸長青白天跟著白濟民坐診,專看婦科兒科。
婦人病,多與氣血相關。望氣術下,看得清清楚楚。血虛的,氣虛的,血瘀的,氣滯的,一目瞭然。他開方越來越準,病人越來越多。
小兒病,變化最快。上午咳嗽,下午就發燒。他不敢大意,每診一個都仔細再仔細。白濟民在旁邊看著,時不時點撥幾句。
長樂每天跟著來,抱著彩彩坐在旁邊。彩彩學了不少新詞,“咳嗽”“發燒”“吃藥”,時不時冒出一句,逗得病人直樂。
晚上,陸長青繼續修煉。
望氣術越來越精,方圓五十米內,任何細微之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滅魂針越來越準,一針下去,魂飛魄散,乾淨利落。
祝由術剛開始學,咒語背得滾瓜爛熟,就差實戰。
鬼門十三針,穴位已經爛熟於心,就等機會。
這天晚上,他正在空間裡練功,忽然覺得一陣心悸。
神識不由自主地往外延伸,延伸到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他看見了一些東西。
東交民巷方向,有一團詭異的氣。
不是普通人的氣,是修煉者的氣。
而且不止一個。
是三個。
那氣帶著一股陰冷,像九幽深淵裡爬出來的東西。
九菊一派。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
九菊一派,日本最神秘的修煉流派。分兩支,一支在北海道,一支在九州。他們精通陰陽術,擅長詛咒、幻術、控屍。抗戰時期,很多鬼子軍官都帶著九菊一派的隨從,用來對付中國的修煉者。
來了。
真的來了。
他收回神識,坐在空間裡,久久不動。
心裡有興奮,有緊張,也有期待。
修煉這麼久,終於要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那些鬼子軍官,那些漢奸,都是土雞瓦狗,一指點死就完了。
可九菊一派不一樣。
他們也是修煉者。
他們有真元,有術法,有手段。
這一戰,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站起來,抽出唐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平靜的眼神。
來吧。
等你們很久了。